王邑沒有說話,而是一聲無可奈何的長嘆,向來喜怒不形於的他,眼淚開始在眼眶裡面打轉,嚴尤知道一切都完了。
“將軍,打敗仗不可怕,千萬不要形潰逃的局面,否則場面不堪設想。”
嚴尤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兵敗如山倒,畢竟他是吃過這種苦頭的,知道當士兵們完全喪失信心之後,只需要一個小孩兒在後面吆喝一聲,這些人都會為驚弓之鳥,大部分人會死於相互踩踏。
“這些士兵都是剛從全國百姓中徵集上來,本就沒有作戰經驗,一旦戰敗,必然是潰敗,趕想辦法保住銳部隊吧,至於其他士兵,死了就死了。”
王邑太清楚他手下這支隊伍的德行了,這些傢伙打順風仗還行,一旦遭遇挫折,肯定會軍心渙散,聞風而逃。
他之所以要對外宣傳統帥的是百萬大軍,就是想從氣勢上嚇倒對方,消磨對方的意志,只是沒想到自己聲勢這麼浩大,昆城的人居然還敢和他應戰。
現在他最懷疑是剛開始攻打昆城時,王在城樓上掛著的投降的白旗,當時他為了激發這些新兵的腥,特別堅決的拒絕了王的投降。
他需要用一座城的鮮,來鑄練部隊的意志,所以他衝著昆城大聲的喊。
“你們投降也沒用,三日之我必然踏平昆城,讓你們的鮮染紅昆城的每一個角落。”
王邑希看到昆城的守將拼死反抗,然後在用徹底絞殺的方式,樹立自己的軍威。
當然,他在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還有一個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那就是他不想這麼快給嚴說解圍,他希過這次行,能夠讓所有人認識到,誰才是真正的新朝第一名將。
也就是他說了那麼決絕的話,才讓昆城的將士到百姓同仇敵愾,暴雨和閃電依舊不停的肆,但每次閃電亮起的時候,王邑都能看見新兵被殘殺的慘狀。
在雷聲的間隙,他聽見新兵悽慘的哀嚎聲,那一刻,他真有天亡新朝的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暴雨打了他所有節奏,沒有這暴雨天氣,他相信自己不至於落敗。
“將軍,快上馬。”
嚴尤和陳茂帶著數千名兵衝了過來,一個護衛翻下馬,拽著王邑的袖讓他上馬。
王邑此刻心裡特別憤懣,心裡有拿起武回去和漢兵拼個你死我活的衝,結果他還沒來得及轉,只聽一聲慘。
一支利箭直接扎進剛才給王邑讓馬的那個護衛的心窩。
“將軍,快走,不能全軍覆滅。”
護衛臨死前聲嘶力竭的喊道,這個時候,王邑才猛然驚醒,雖然他戰敗了,但這還不是最終的結局,他率領的可是新朝所有的兵力,如果全軍覆滅,新朝就真的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王邑雖然好大喜功,但對王莽的忠誠還是有的,他要為新朝保住最後的火種,就算新朝暫時丟了長安,只要他手裡還有軍隊,重返長安就指日可待。
王邑翻上馬,大聲的喊:“王尋在哪兒?”
陳茂一臉悲慼的回答道:“王將軍已經戰死沙場了。”
王邑接著喊:“巨毋霸呢,讓他負責斷後!”
“巨毋霸已經被敵人殺害,現在敵人用長將他的人頭向旗幟一樣舉著。”
王邑心目中的左膀右臂就這樣沒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想,死也要死在滍川對面,在一群兵的掩護下,他和嚴尤他們快速的朝著滍川撤退。
藉著閃電,王邑發現馬蹄濺起的是殷紅的水,即便下著這麼大的暴雨,滍川的水還是被死人的鮮染紅了。
而且因為太多的人死在滍川裡面,導致滍川紅的河水完全漫過河堤,王邑本來還想著需要藉助船隻才能渡河,到了河邊才發現,早就讓滍川斷流,他們翻下馬,直接踩踏著那些死人的。
是新兵就有四十二萬之眾,連營連綿上百公里,結果潰敗的訊息傳得比潰敗計程車兵還要快,那些遠離戰爭的邊緣營帳,得到訊息之後,已經率先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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