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雍關羽都沒想到,袁紹會派辛評來提親,袁紹想為次子袁熙迎娶劉玫;這次提親不管功與否,都將大大提升劉備的地位,也說明劉備在當今的局勢中舉足輕重。要不是如今劉備手握徐楊數郡,四世三公的袁家怎麼會和劉備這個賣草鞋出的宗室攀親;只不過袁熙既不是嫡長子,也不是袁紹最喜歡的三兒子袁尚,就表明了袁紹矜持的態度。
劉備此刻只能慶幸劉玫的溜走,要不然這件事還真是不好回絕,現如今天下第一軍閥的臉面,可不是隨隨便便能打的;白門樓風依舊,只是到了冬天,不免有點冷,好在城外的景都還不錯,人頭攢,車水馬龍。酒菜也是徐州的風味,讓人一看就有食慾,劉備故意愣了愣,隨即一臉抱歉地對辛評說:“小刁蠻任,前些日子從下邳溜走不知下落,劉某實在不敢應承此事。”
辛評也是一個人,怎麼看不出來劉備的敷衍意思,劉玫好歹是左將軍的兒,就這樣跑了難道劉備不急;況且就算遠在河北,辛評還是知道,劉玫就在汝南郡太守府待著。只是辛評不敢多問,許攸提出這條計策的時候,袁紹麾下曉得況的人不是一個兩個,是沒有人揭穿這件事,逢紀還一本正經地推薦辛評在徐州。
逢紀顯然明白,要是劉玫真的外面有人,袁紹到最後是絕不會同意婚事的,前來出使的辛評最後就要揹負很大的責任;辛評為袁紹的重臣,願意掉進陷阱,討這樣一趟差事,有著自己的打算。辛評看好袁譚,但是袁紹不喜歡這個大兒子,是人都能看出袁紹有廢長立的想法,只不過袁紹還好,這件事被遮掩了下去,日後遲早會有所衝突。
辛評希能得到劉備的幫忙,在辛評的腦海裡,劉備主宣佈置事外,其實就是怕了,怕站錯隊,失去現在的一切;說明劉備遲早會和袁一樣,曉得自己不是爭奪天下的料,只是在等待一個好的價錢,袁紹戰勝曹以後,劉備肯定會歸附在袁紹門下。但是正因為這樣,劉備的實力和影響力不會消失殆盡,要是到時候能與袁譚站在一條線上,對袁譚還是大有好的。
辛評微微一笑:“左將軍既然有難,那我只好如實向大將軍說了,左將軍,你是個明白人,曹絕對擋不住我家大將軍的兵鋒,天下遲早是袁家做主。”
辛評終究還是個講究人,看在劉備是漢室宗親的份上,沒有說袁家要改朝換代什麼。劉備面無表地說:“辛大人,扯遠了,誰不知道目前的局勢,是曹丞相與大將軍一言而定;劉某無大志,只是希某一個傑出的人能撐起大漢的天下,讓中原的百姓過上安穩的日子。”
雙方打著太極,說也不肯先把話說破,只不過劉備面對辛評,在心理上佔著絕對的優勢;辛評咳嗽一聲說:“大將軍諸子當中,袁譚公子最為仁慈,對左將軍一直很欣賞,希彼此能有所來往。”
劉備呵呵笑道:“固所願也,我就是想和青州開展貿易,這樣吧,今年我推薦袁譚舉孝廉。”
漢代察舉孝廉的件是地方六百石以下的吏和通曉儒家經書的儒生,由郡國每年向中央推舉,其出路是到中央任郎,徐州每年可以推薦一人;在如今軍閥混戰的歲月,舉孝廉早已沒有原來的意義,只不過為袁譚混點名聲,可是袁紹的大公子,如今的青州刺史袁譚不需要這樣的虛頭腦。
辛評算是看出來了,劉備並不認為袁紹必勝,所以現在不會在任何一方押寶,微笑道:“看來下只能敗興而歸了。”
辛評心裡一點也不驚慌,婚事不,袁熙的實力不能加強,對袁譚也是一件好事;至於袁紹對劉備的惱火,關自己什麼事。司馬懿敬了辛評一杯酒說:“戰火無,勝敗是兵家常事,萬一河北落敗,辛兄可一定急著前來徐州。”
辛評喝完酒說:“多謝左將軍和司馬老弟意,當初郭嘉離開大將軍的時候,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郭嘉確實在曹那邊混得如魚得水,但是我跟隨大將軍已久,就算打了敗仗,河北基深厚,還可以繼續打下去。左將軍,若是不願蟄伏,應該儘早起兵參戰,才能分一杯羹。”
劉備笑笑說:“我希徐州平安,還是旁觀的好。”
辛評帶著禮走了,劉備一直送到十里長亭,看著辛評車隊遠去的影,劉備對司馬懿說:“我們去一趟汝南。”
司馬懿現在整日跟在劉備後,曉得劉備有三個心結,第一就是于吉,劉備還是擔心於吉的太平道最後會不會另起爐灶,彷彿當初的張角,要是那樣,劉備就是養虎為患了;第二就是蘇子弗到底能不能治理好汝南,要不是現在真的沒有合適的人選,加上張飛對蘇子弗的支援,司馬懿估計劉備在關羽等人的進言下,早就把蘇子弗召回下邳。
還有一個就是兩年以後到底應該怎麼發展,劉備現在與魯肅、陳登、蘇子弗、陳群、臧霸這幾個地方上郡守都書信討論過,魯肅、陳登、蘇子弗的意思比較接近,劉備首先的地點就是南;陳登特地指出,張繡雖然投奔了曹,但是現在曹與袁紹正要大戰,絕對不會張繡,南的實力比潁川要弱了很多。
司馬懿倒是提過幾次建議,想辦法把太平道換一個面孔洗白,但是劉備與于吉都有點不知該從哪裡下手;劉備另外喊了劉子敬和趙雲一起出行,以巡查淮南等地的名義出發,留下陳忠、孫乾、張遼等人協助關羽。劉備的安排讓司馬懿堅信,劉備對蘇子弗還是信任的,只是出於對汝南的擔心,才會在人選上猶豫。
步騭有些狐疑地站在碼頭上,冬天的淮河不結冰就不錯了,本談不上什麼航運,他不清楚,蘇子弗找自己一起來是為了什麼;蘇子弗指著遠的那個居民區,問道:“看出什麼端倪沒有?”
那個居民區是蘇子弗安置流民的地方,三窯場還冒著煙;蘇子弗為了造房子,直接利用府的力量建起磚窯造磚,然後用水泥加固,房屋的速度造得很快,遠遠超過步騭的估計,加上百姓自己搭建的草屋,這一帶已經安置了七千多人。步騭明白了:“你打算在這裡建一個鎮子?”
蘇子弗一笑:“不行嗎?屯田不能僅僅依靠屯田營,七千人也不了,我們可以在這裡開工坊,然後辦學校。”
蘇子弗腦海中跳過武松大鬧過的快活林,只是沒有說出來,怕把步騭嚇著了;步騭努力地讓自己靜下心來,仔細地瞧過去,心中忽然一說:“莊堡,然後在碼頭邊上建立塢堡,連一片,這個鎮子就有了自保的能力,並且沒有士族手,完全在府的控制之下。”
蘇子弗拍手笑道:“正是如此,張銀說出來的時候,我都沒想到。”
“你決定了?”步騭問道;蘇子弗點點頭說:“我的志向可不是一輩子打仗,到了天下太平,興許我就會回到這個地方。”
步騭沒有到半分可笑,直了腰桿,緩緩地說:“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可是中原逐鹿,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終點,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子弗,你想得合合理,我也想過這樣的日子,只是,目前看,那只是我們一個好的希。”
兩人後的劉玫不屑地說:“一對沒有雄心壯志的傢伙。”
時間得久了,步騭也知道劉玫的格,失笑道:“大小姐,你這樣說我沒問題,可是子弗做出了皂、白紙、水泥這些商品,率軍從沛城打到汝南,斬殺了那麼多名將,要說子弗沒有雄心壯志,天下人都以為我們矯。”
劉玫看了一眼四周,問蘇子弗:“你怎麼養活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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