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看著眾人不解的目,不急不緩地說道:“許耽等人能與張將軍對峙,靠的就是幷州騎兵和丹兵,如果我所料不錯,幷州騎兵一直在擾我軍的邊緣地帶;蘇子弗這次不是以援軍的份,打著糜芳的旗號,押送糧草前去,引呂布軍劫糧。”
司馬懿都沒有問自己的猜測對不對,直接說了計劃;劉備頷首道:“呂布留下一千五百騎兵給魏越,魏越、宋憲都是軍中猛將,就算是三弟遇上,也是難論輸贏;更加上騎兵來去如風,三弟只有五百騎兵,因此很吃力。仲達,你認為蘇子弗一千人能對付得了一千五百騎?我這次帶著一千騎來沛城,必要的時候可以參戰。”
司馬懿搖搖頭說:“主公的騎兵與沛城的騎兵留著襲擊下邳用,子弗押送的不是糧草,而是裝了草藥的稻草包,那種燃燒出濃煙可以把人和戰馬燻倒的草藥。”
劉子敬大有深意地看了司馬懿一眼說:“那醉仙草,我來解決,我們的人裡含一顆解毒的藥丸,就一點事也沒有。”
蘇子弗猜到司馬懿的想法,問道:“然後我們去騙城?”
司馬懿緩緩地說:“不急,可以先騙許耽出來增援,伏擊了許耽以後,再派人混在敗軍中搶佔城門。”
毒計,蘇子弗看到自己與這些頂級謀士之間的差距,劉備掌道:“此計甚妙,子弗,第一步就看你的了,我會讓張飛、郝萌來接應你;要是你以步軍破了幷州鐵騎,必定一戰揚名天下。”
其他人都沒有什麼力,可是蘇子弗不行,司馬懿的計策再好,戰場上瞬息萬變,誰知道會出什麼么蛾子,讓整個計劃泡湯;蘇子弗在忙著其他事的時候,還是去搜集硫磺、硝石等,做了十個火藥罐以防萬一。這次劉備興許不好意思提,蘇子弗也沒說,對於火藥的事大家就這樣默契地過去了;蘇子弗專門把火藥分別放在五輛運糧的獨車裡,讓項充專門負責盯著。
這次彭城之行,蘇子弗覺好壞摻半,在看到了新增加的戰士後,他本就沒打算跟幷州騎兵撞,補充的五百新兵,不管是戰鬥力還是經驗都無法與老兵相比,司馬懿直接提議用毒煙,無疑是有先見之明。蘇子弗不悉彭城的地形,張飛選了銅山的丘谷作為伏擊的地點。
銅山是沂蒙山的餘脈,因為地裂的原因,丘谷雖然在兩片山區的當中,但是地勢開闊,東西兩面都與丘陵、平原相接,適於騎兵行;最關鍵的是,從沛城到廣戚縣的道經過丘谷,雖然有點繞,但是比另外兩條經過山區的路平坦,節約一天的行程。道路上鳥語花香,因為山峰的阻擋,太只是斷斷續續地照在路邊的石崖上。
蘇子弗騎在馬上,看了一眼長長的雙排隊伍,把注意力又回到了糜五的介紹中:“蘇將軍,你看,據斥候的打探,沒有發現幷州騎兵,眼看著就要走過丘谷了,會不會呂布的手下覺在平原搶劫更加簡單一點?”
蘇子弗丈二和尚不著頭腦,連續兩天的奔波,讓他有些疲憊,不過對於平原搶劫蘇子弗並不贊同:“如果在平原,我們可以集中力量固守待援,那裡離張將軍的駐地不到五十里,就算幷州鐵騎天下無二,付出的代價遠比將我們堵在丘谷要大。除非……除非彭城缺糧,他們想將這批糧食運到彭城,他們才會選擇在平原手,哪怕風險大一點,最起碼得手能解決一點問題。”
“那樣他們就應該躲在我們北面的丘陵背後。”糜五一陣驚喜,甚至多有些期待:“我們選擇在丘谷,就是怕風向影響毒煙的效果,要是他們從北面來,現在可是南風,張將軍也在我們的南面,弄不好都不用敵,許耽已經出來了。”
蘇子弗看出了糜五的小心思,笑著挑破道:“別擔心,我們有的是立功的機會。”
又走了十多里地,視野更加開闊,蘇子弗已經看到了南面平原的風,兩名斥候從北面不同的方向疾馳而來,邊跑邊搖著示警的旗號;蘇子弗大喝一聲:“列陣。”
南面還沒有示警,蘇子弗只能孤注一擲,先把北面的敵軍對付掉;糜五和馬九指揮著下面計程車卒將偽裝的糧車集中在一個巨大的圓陣中,糧車稀稀落落分幾圈,特意留下了便於戰馬進出的通道,軍中的四百名弓箭手全部進預備的陣地。興許是接連戰勝過陷陣營、丹兵,最起碼老兵的臉上沒有出現什麼慌張,士氣也還可以。
蘇子弗深吸口氣,環視手下將士一眼,暗暗祈禱張飛那邊提前進陣地,萬一南面有敵人可以攔截,自己這邊失敗了能夠救援。陣勢還沒有完全就緒,北面的幾個方向已經傳來傳來悶雷般的響聲,蘇子弗就算騎在馬上,也能到地面的抖;樊逵一把把蘇子弗拽下戰馬:“當心對方騎兵的冷箭。”
蘇子弗站穩一看,呂布軍的騎兵已經出現在不遠,都是一邊奔跑一邊箭;糜五等人早已跳下戰馬,在大隊計程車卒之中,蘇子弗不由得苦笑,自己只是在電視劇上看將軍在馬上指揮戰鬥很威武,哪曉得在真實的戰鬥中,最容易為敵人的靶子。
魏越在戰馬很糾結,因為東海和彭城的突然變化,現在呂布軍的糧食出現了短缺,他不確定這次沛城的糧車是不是一個陷阱;魏越沒什麼智慧上的天賦,但是長期戰爭養出的經驗讓他不認為劉備軍會一點防備都沒有。好在到現在都沒有發現輜重的隊伍以外還有援軍,只要抓時間解決戰鬥,一切都是可以承的。
魏越帶著一千幷州騎兵,打一開始就認為奪糧不需要什麼戰和策略,俘虜對方計程車兵,然後讓那些士兵押運糧車便是;至於那些步軍,在銳騎兵面前,那還不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魏越大呼一聲,帶頭將馬速在極短的時間提升至極限,集的蹄聲頓時如同響雷,讓魏越熱沸騰。
蘇子弗看到了不妙,對方的騎兵並不會一下子全部殺陣中,假如毒煙一次沒有讓對方全軍覆沒,哪怕剩下兩三百騎兵,對自己這一千人也會造巨大的威脅;馬九直接替蘇子弗下了第一道命令:“弓箭手預備,把藥丸都含在裡,點燃最外圍的糧車。”
馬九的選擇很簡單,就是不取巧,一圈一圈點燃毒煙,讓幷州騎兵圍上來的廝殺,這樣雖然會有較大的傷亡,但是絕對比讓幾百騎兵始終在外圍威脅自己強。濃煙很快燃起來,弓箭手在第三圈裡,並不影響能見度,與疾馳而來的敵軍展開了對。
幷州騎兵如烏雲覆蓋大地一般席捲而至,那種勢不可當的霸烈氣勢與蘇子弗在城牆上的俯視完全不同,蘇子弗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隨著蹄聲越跳越快;難怪呂布能帶著幾千騎兵作為自己四招搖的本錢,實在是因為這些幷州鐵騎太強悍了。蘇子弗忍不住看看手下的那些新兵,一個個臉也十分張,興許是煙霧減弱了對方衝鋒的氣勢,一千步軍沒有出現蘇子弗擔心的瞬間崩潰景。
蘇子弗沒意識到,由於預先告訴下面毒煙的效果,這些含著解毒丸的將士哪怕看到敵人的衝鋒鋪天蓋地,依舊對結果有著超強的心理期待……蹄聲越來越響,那席捲而來的龐大殺氣令人窒息,士兵中有些,馬九沉喝一聲:“燒第二圈!第三圈”
十騎、二十騎、三十騎……幷州騎兵的速度很快,轉眼大約兩百多騎兵從不同的缺口闖了煙霧繚繞的劉備軍陣地,糜五指揮著長矛兵與盾牌兵與對方廝殺在一起;馬九指揮的弓箭手還在有條不紊地箭,大約還有一半的糧車沒有點燃。
陣地外的魏越有些驚訝,劉備軍點燃了糧車竟然沒有逃走,而衝進去的騎兵似乎並沒有取得決定的戰果,兩百騎在對方的長弓箭下喪命,奔突的戰馬都在衝撞自家計程車兵;只是都知道不能給對方重新列陣的機會,越來越多的騎兵衝進去補充袍澤空出來的隙,甚至不惜砍死擋住道路的戰馬。
不對,魏越的戰場經驗富,仔細觀察了半天,終於發現哪兒不對了,有些騎兵被對方死後,下的戰馬竟然沒有中箭就自倒下了,煙霧,毒煙!魏越渾一激靈,難怪對方只用一千步軍戰,大耳賊一方從上到下都是卑鄙之徒,魏越急忙傳令撤退,可是已經遲了,正在撤退的騎兵一個接著一個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最後撤出來不足四百人,著依靠盾牌推進,在地面上向士卒補刀的劉備步卒,魏越雙眼通紅,他看得出來,倒下來的人並沒有死;魏越咬著牙道:“留弓箭手與對方對,別讓他們殺了我們的戰士,其餘人跟我繞到南面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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