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先鋒是張飛的騎兵,得到號令以後,張飛讓手下讓開一條道,討虜營四百騎兵一千步兵走到了最前面;滿寵珍惜與蘇子弗的友誼,特地小聲提醒了一下:“呂布很可能親自出來。”
蘇子弗的臉毫無徵兆地黑下來:“我等的就是呂布……他還有兩千多幷州鐵騎……我要讓他有來無回。”
滿寵嚇得連話都說不利落了:“子弗,呂布可是軍中猛將,絕不是高順、魏越之流可比,就是關羽張飛也未必能討到好,騾車上裝的是什麼?”
“床弩。”蘇子弗心中其實也有些忐忑,表面上不變笑道:“這次出門,我做了點準備,用三十匹戰馬,換了十架床弩;另外,我們也做了一些訓練。”
滿寵倒吸了一口冷氣,漢軍的床弩是足踏弩,用的是鐵箭,程在千步外,十架床弩自然不可能消滅幷州鐵騎,但要是一起來對付呂布,還真是有幾分功的把握;因為呂布那個傢伙仗著自己逆天的武力,最喜歡乾的一件事就是衝鋒在先,滿寵明白了,真正對付幷州鐵騎的還是張飛那些騎兵,討虜營就是來殺呂布的。
彭城到下邳不到兩百里,在離下邳還有五十里的時候,幷州騎兵出現了,漫天的煙塵,快速移的黑線,本不需要斥候來專門彙報,蘇子弗立即下令立陣;蘇子弗站在陣列正中,腳下是一塊搬來的大青石,前後左右都是討虜營的兵。蘇子弗目清澈,只是對於斥候的彙報有些張,對方這次謀定而,派出去的斥候損失了一半,這是從來沒出現過的況。
由於無法靠近呂布軍,本沒有確定是不是呂布帶隊,蘇子弗等人只能瞪著眼睛看對面的旗幟;蘇子弗現在不是特別慌張,是因為張飛的騎兵和劉備的數萬大軍就在後,手中還有四百騎兵,意味著就算打不贏也可以逃走,因此蘇子弗沒理由不打一場仗。蘇子弗側的糜五嚥了咽口水,低聲問道:“要是呂布沒來呢?”
蘇子弗瞅了糜五一眼,看出這小子面臨惡戰非但沒有一一毫的張,反而躍躍試,笑了一下道:“殺了對方的主將!”
另一側,馬九拭著手裡的長刀,悶聲道:“糜五,老子還有四百騎兵,別給我們丟臉。”
蘇子弗後的滿寵看得出來,討虜營連戰連捷,軍中的氣場就是不一樣,面對幷州騎兵,依舊是談笑自若;不過戰場之上形勢千變萬化,所有的推斷都可能因為一些微不可察的變而意外,幷州鐵騎名揚天下,幾乎擊敗過大漢北方所有的兵,絕不會像蘇子弗等人想象得哪有不堪。
大地抖,沉悶的馬蹄聲如重錘一般傳來,遠陡然出現一條黑線,狂暴的氣勢彷彿能摧毀人世間的一切,隨著戰馬越來越近,厚重的殺氣在陣地前瀰漫開來;已經不需要斥候彙報,所有人都看到了呂布的戰旗,那匹如同火焰的赤兔馬,彷彿一隻幽靈,飄忽在幷州鐵騎的最前面。
珠冠,金戟,紅披風,討虜營上下不由得心中一,這樣的標配只有呂布,蘇子弗神一振,猛地大吼一聲:“準備!”
兵響中,滿寵目流轉,討虜營中除了弓弩手作練外,滿寵看到了步軍中的兩百名戰士握住了手中的短矛,滿寵立即醒悟,這種短矛是投擲的,是步軍對付騎兵的利,討虜營是準備把自己打殘了,也要咬下呂布一口,呵呵,今天真的是不虛此行。
目測呂布軍衝千步距離,糜五一聲令下,十架床弩全部對著呂布的方向擊,十支鐵箭呼嘯著飛速而去,蘇子弗等人眼看著赤兔馬閃躲,金戟晃著,呂布躲過了兩支鐵箭,打飛了四支鐵箭。
呂布側的廉低嚎一聲,被一支鐵箭打在前,和另外幾名騎兵一起栽落馬下;呂布一聲長嘯,赤兔馬再度加速,直接衝向討虜營,披風隨風飄起,彷彿一面高昂的戰旗。幷州騎兵全部加快了速度,兩側掩護的弓箭步搶先一步放箭,制著討虜營的弓箭手,掩護正面衝鋒的騎兵。
滿寵看到了雙方的對,就衝討虜營陣腳沒有搖,這支軍隊就值得稱讚;兩百短矛的衝擊波,還是阻滯了呂布軍衝擊的速度,數以百計的騎兵栽落馬下,最前面的呂布等人為孤軍。呂布的金戟橫掃,在魏越等人的配合下,討虜營第一排盾牌兵頓時跌倒;樊逵就在這時候,將一顆點燃的火藥瓦罐扔在了呂布這個小團的側面。
距離足夠遠,呂布等人連撥打的機會,在炸聲中戰馬就驚了,包括赤兔馬都在原地打了一個轉;項充忽然出現在長矛軍中,在長矛兵的長矛架起魏越等人兵的時候,將另一隻點燃的瓦罐扔在了戰馬的空隙。詭異的亮跟著炸聲閃爍,呂布雖然仗著赤兔馬的敏捷,強悍地衝到一側的空,但是魏越等人被炸得人仰馬翻。
滿寵能斷定,蘇子弗的這種火藥並不多,但是面對呂布擬定的殺伐簡單有效,呂布雖然神武地毫髮未損,但是廉、魏越的落馬已經將呂布軍計程車氣打落到低谷;討虜營的弓弩手爭取到了又一擊的機會,呂布的距離如此之近,幾乎就是一個完的箭靶子,數以百計的弓箭傾洩而出。
就算以呂布的驍勇也只剩下落荒而逃,只是呂布的逃跑只是兜了一個大圈子,隨著後面幷州騎兵的包抄上來,呂布再次調轉馬頭;項充和樊逵又向兩側扔出火藥瓦罐,加上短矛兵,幷州騎兵的第二衝鋒還是沒有摧毀討虜營的陣地。
呂布的兇悍徹底被激發出來,狂吼著指揮著幷州騎兵不顧生死地發衝鋒,即便有些騎兵嚇得不知所措,但是最後的一千騎不管一切地衝向討虜營的陣地;為了不讓戰馬後退,有些騎兵直接用匕首直刺座下的良駒。滿寵無限慨,蘇子弗算是把呂布進了不死不休的境地,就算呂布能把討虜營一千多人殺,自的存在也絕不會超過千人;滿寵深信張飛會抓住致命一擊的機會,這一戰,就是幷州鐵騎在徐州最後的榮耀了。
討虜營計程車氣同樣上升到巔峰,能有機會殺死呂布,沒有人後退,一陣奇特的鼓聲響起,步軍騎兵都衝了上去,包括蘇子弗都抓起最後一個瓦罐,和項充、樊逵朝呂布的那群人衝了過去;後面的張飛一直在指揮著兩千騎兵緩緩推進,聽到鼓聲立即下令全軍出擊。
三聲連續的轟炸聲,與呂布纏住的十幾騎沒有一個後退,是給蘇子弗等人創造了同歸於盡的機會,最後嚇破膽的是呂布,直接棄了赤兔馬,跳出了混戰的圈子。呂布跳上一匹空馬,看著張飛兩千騎殺來,那怕赤兔馬奇蹟般地佇立在硝煙中沒有死去,呂布也只能發出一陣長嘯,無奈地撤退。
赤兔馬興許是被炸聲震暈了,對於呂布的長嘯沒有反應,呆呆地站立在原地,被縱馬過去的討虜營騎兵圍住,兩長索直接套中了赤兔馬的脖子;只是在幷州騎兵的掩護下,不管張飛還是馬九的騎兵,都沒有能追上一去不回頭的呂布。
著紅披風遠去的背影,蘇子弗一臉憾,沒想到這時候的戰馬沒有馬鞍,武將在包圍圈裡還有這樣的逃方式,可惜了那些不懼生死的弟兄。滿寵走上來說:“值了,沒有這十幾個人的付出,呂布和幷州軍就不會被嚇得後撤,他們畢竟還有一千多人,就算是你們多一千騎兵,他們未必沒有一戰的能力。”
蘇子弗只能鬱悶地點頭:“天不滅呂,打贏了就好。”
張飛追擊了二十里,斬殺死了六百多幷州騎兵才收軍,加上討虜營前面殺死打傷的八百多人,呂布這次率領的騎兵損失過半;廉死在戰場上,魏越再次負傷被擒,俘虜呂布軍三百多人,對於呂布來說,是無法彌補的損失。
蘇子弗的討虜營陣亡高達七百人,但是在張飛和滿寵的眼裡,能和呂布打出這個比例,討虜營已經是一等一的銳,陣亡過半而不崩潰,就是丹兵也做不到,能夠相提並論的只有原先高順的陷陣營。
劉備看到呂布的赤兔馬是一臉驚喜的笑容,人中呂布馬中赤兔,赤兔馬對於其他人來說興許只是一匹千里馬,但是對於呂布來說,就是一種標配,一種象徵;劉備很清楚這件事對呂布軍的打擊,會讓呂布不敗戰神的形象轟然倒塌。心愉快之極,劉備立即讓陳忠調人補充討虜營的缺額,笑著對司馬懿說:“仲達,還是你們有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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