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原本以為蘇子弗這邊費盡心思促和談,只是一場秀;真到了和談的時候,差不多就是讓諸葛瑾或者什麼人出面主持,表現一下公道,只是沒想到蘇子弗親自出馬。這個規格有些高,徐盛第一個反應就是蘇子弗別有用心,要不然這樣的大人何必在毫無指的和談上浪費時間。
蘇飛則是帶著一喜悅,因為臨來之前,諸葛亮就說過,蘇子弗不會做無用的功課,這次和談蘇子弗很可能會分一杯羹;而來的路上,蘇飛也繞道去拜訪了甘寧,兩人在荊州的關係不錯,甘寧了一個底,就是蘇子弗希豫章那邊能給他一條進山區的道路。
蘇飛雖然不相信劉備軍對山越的進攻意圖是真的,但是作為黃祖手下的驍將,一直琢磨著豫章的蘇飛明白,這條路對蘇子弗來說是必須的,否則蘇子弗只能從丹一路強行打過去,那樣的損失就要慘重多了。
同樣,豫章的和談對於蘇子弗來說至關重要,不管江東軍還是荊州軍單獨在豫章,都可能在某一天突然斷了蘇子弗這支偏軍的後路,唯獨現在的對峙局面,會讓周瑜不襲的心思,免得被荊州軍和劉備軍兩面夾擊。
會議室是按照後世那樣佈置的,看上去格調有些小,徐盛和蘇飛雙方人馬面對面剛坐下,就著一子劍拔弩張的架勢;作為和事佬的蘇子弗並不張,估計蘇飛和徐盛難以談判下去,看樣子周瑜和諸葛亮並沒有真的打算和談,或者他們背後的人不願意。
不過蘇子弗無所謂雙方的談判能否功,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得不虛與委蛇,敷衍一二,最後獲得雙方一個口頭的承諾也是可以的。對於蘇子弗來說,他親自出面是為了不落話柄,順便看看這兩個人是不是值得招攬。
蘇飛與甘寧是朋友,徐盛是十二虎臣之一,都有可以招攬的理由;雙方在談判桌上的表現也算上可圈可點,不是那種一筋的文,反過來看,劉表和孫權其實都是想看到對方和蘇子弗這邊底牌的。
雙方的爭執其實就在柴桑的歸屬方面,周瑜對廬陵郡已經不在乎了,可是一定要劉表那邊歸還柴桑,但這是一個不可能的結果。蘇飛說得一時興起:“江東軍要是不服氣,可以用武力奪回去啊。”
周瑜那麼高傲的人,要是有這個能力,還會讓徐盛來浪費時間?徐盛的臉頓時掛不止了,怪氣的笑起來,眼神不善的看向蘇子弗:“蘇督,你好算計,周都督說你長了一副七竅玲瓏心,已經虎踞江東,卻連一點好都不放過。”
徐盛顯然了肝火,才會不顧場面,連最起碼的禮節都故意忽略;蘇子弗可是許昌封的江東都督,與孫權的吳侯不相上下,徐盛不管從哪方面說都是下屬。蘇子弗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徐盛說:“聽說周瑜孤傲,還真的是什麼將帶什麼兵。”
徐盛一愣,蘇子弗已經扭頭對蘇飛熱絡地說:“我在南曾和黃承彥、龐統等人並肩抗曹,對黃祖將軍也是久仰大名。能夠坐在一起談判,已經是個很不錯的開端,不能太急了。”
“你……”徐盛氣的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魏延冷喝一聲:“大膽,都督府是你徐盛放肆的地方嗎?”
從一見面,魏延對徐盛的印象就不太好,你既然是肩負使命而來,為的是江東軍和周瑜的未來,就應該能忍辱負重;要是把差事辦砸了,你徐盛回去估計也不好,最關鍵的是,會把周瑜求生的機會喪失掉。
等看到徐盛發怒,魏延的覺就更壞了,覺得這徐盛也太不像話;徐盛飛揚跋扈的表現讓蘇子弗失,但蘇子弗的人品如何不說,這點氣度還是有的,揮揮手說:“徐盛剛烈,不是壞事,徐盛,將來你要是投奔左將軍,今天這件事就算了,否則,周瑜兵敗的時候,你早早逃走好了。”
這一刻,蘇子弗心頭有了出兵豫章的想法,周瑜越是強勢,自己這邊就越不能退,否則,如何震懾諸葛亮和荊州軍;蘇飛是希看到這樣的場面,客氣的說:“蘇督不必在意,徐將軍應該是看到江東軍覆滅在眼前,心裡頭有氣。”
蘇飛這麼說也沒有多大的過錯,但聽在徐盛耳中分外刺耳,徐盛瞪眼道:“蘇飛,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周督就在豫章,你們能怎樣?”
徐盛這話一齣,連蘇子弗都眉頭皺,既然你們不準備談判,還跑到宛陵來,難道是想趁機攻打對方;蘇子弗輕蔑地看了一眼徐盛,罵道:“周瑜難道要等到長沙、武陵四郡的百姓死了才肯停手嗎?
別以為我們不知,丹前前後後應張仲景請求送去了三萬五千份藥材,但是落到老百姓手上的不到十分之一。你回去告訴周瑜,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出名門,從小讀遍經書,難道就是為了這樣一個場面?”
徐盛被刺得心頭猛然一,想繼續表現倔強,卻怎麼也停不起腰板;蘇子弗那邊已經對蘇飛一笑,頷首道:“我看就到此結束吧,等會你和徐盛都在宛陵玩玩,不要鬧出什麼子;至於其他,葛焉會和你繼續談。”
蘇飛一看還有的談,忙拱手道:“多謝蘇督。”
蘇子弗走的時候,理都不理徐盛,徐盛反而有點魔,大聲問道:“你真的有心救那些百姓?”
這下子,就連見慣大風大浪的蘇飛也傻眼了,魏延同樣有些發愣的看著徐盛,蘇子弗停下腳步說:“如果丹和會稽有難,孫權會送來幾萬份藥材嗎?你應該多知道一點,那都是張仲景賒的賬,你們江東軍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認。”
蘇子弗確實有些惋惜的意思,孫權一代雄主,張羨荊南豪強,這些藥材還是平時的價格,孫權兩人不是沒錢給,而是從頭到尾都是在準備吃乾淨抹不認賬。蘇飛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忍不住唏噓幾聲,孫堅孫策何等英雄,孫權,唉。
蘇子弗看雙方陷僵局,也沒有勸說,直接吩咐設宴,算是給雙方踐行;在酒宴上,蘇子弗絕口不提雙方和談的事,只是一個勁地談論風土人,順便說到長沙的況。徐盛有了白天的教訓,儘可能地說些不相干的事,倒也顯得一團和氣。
但是蘇子弗和步騭基本上能確定,這個冬天熬下來,江東軍和張羨的人馬會損失很大,包括糧草,恐怕都難以為繼。而諸葛亮應該預見到了這樣的局面,蘇飛的態度始終不緩不急,酒到半酣,蘇飛甚至拿出一份清單,是張允、黃祖想和蘇子弗做生意。
徐盛的臉就更加不對,這是江東軍目前的一個缺陷,孫權定下來依靠張昭維持供給,但是整個長江都在荊州軍和劉備軍的手裡,張昭目前只能過民間的船隻量運輸,可謂杯水車薪,解決不了問題。
蘇子弗看在眼裡,決定再點一把火,順便幫周瑜一把,畢竟豫章落劉表的手,對劉備來說也是一個不妥,最有利的事南昌縣被蘇子弗佔領。蘇子弗微微一笑,對徐盛說:“回去告訴周瑜,他可以自己去州,請左將軍上書朝廷,表他為州刺史。”
徐盛大怒:“蘇子弗你說什麼,我家都督不會背叛吳侯,我江東軍會死守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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