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切都安靜下來，蔣濟心猙獰起來，媽的，完了，荀彧的邊也不乾淨。表面上，蔣濟出一笑容說：“我是疲憊了，想休息一段時間。”
“不離開許昌？”
“不離開。”
馬車隨後就走了，突兀地來，突兀地去，彷彿蔣濟與胡質就是兩個形人；蔣濟搖著頭笑笑，卞氏還真的和曹的作風很相似，拿別人當做空氣，蔣濟問胡質：“是不是找個地方喝一杯？”
“算了吧，我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街上了。”胡質毫不客氣地說：“荀彧那段宣言就是向劉備宣戰，豪氣歸豪氣，但是曹的局面要是靠這樣維持，曹還有什麼威信可說；別跟我說沒看出來，你辭職不就是為了撇清關係嗎？”
蔣濟很想告訴胡質，自己是荀彧趕走的，想想還是說不出口，只好換了一個說法：“沒有人會完全相信另外一個人。”
胡質淡淡地說：“不用扯那些玄乎，換做我，也拿不準要怎麼應對才好，辭職是個上上選。”
“我還以為你是在試探我。”蔣濟歪頭看著胡質：“你當真是這麼想的？”
胡質未置可否：“在許昌，有有義的人並不多。畢竟在這些地方，有有義的人都活不長，還記得被趕去荊州的禰衡嗎？有的時候想想，這個冒失的傢伙說的話其實不錯，只是太容易得罪人了。”
“你是在勸我，還是在損我？”蔣濟笑道：“換做我，一輩子也做不出他那樣的事。”
禰衡一向厭惡曹，在許昌對曹多有狂言，曹就想殺殺禰衡的氣焰，任命禰衡鼓吏，結果曹本想辱禰衡，反而被禰衡辱了一頓；就連一向與曹不合的孔融都責備禰衡，要禰衡去給曹賠罪，結果禰衡再次辱曹，直接被送去了荊州。胡質黯然說：“劉表把禰衡送去江夏了。”
蔣濟一愣：“劉表這是想要利用黃祖的急躁，要禰衡的命啊，連一向謙謙君子的劉表都想要殺人，這世道真是壞得不能再壞了；胡質，留下來吧，你我在許昌好有個照應。你是個聰明人，需要跟什麼人保持距離，你應該很清楚。”
“這些是你的告誡？”胡質大笑：“看來在許昌當還真的是大不易。”
“易不易沒關係，關鍵看你是否聽得進去，是否有分寸。”
“你有分寸的話，還辭職？”胡質試探問道，“你和荀彧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嗎？”
蔣濟白了胡質一眼：“哪來的事。”
胡質瞬間明白了，蔣濟與荀彧達了某種默契，這樣安排也合合理，對哪一方都是好事；胡質安蔣濟道，“晚上好好睡一覺？估計明天可有你忙的。”
“我怕什麼？我現在是老百姓，還不得出點什麼事。”蔣濟笑嘻嘻道：“估計十天半個月下來，倒是能清淨不。”
胡質猶豫了一下，道：“還是散了吧。”
蔣濟並不知道，胡質在街頭巷尾聽到的東西不比在他丞相府聽到的，有些容目驚心，胡質一邊敷衍著蔣濟，一邊走著，不多時就到了蔣濟的家門口。兩人簡單寒暄幾句，蔣濟進了府，胡質也轉過，沿著大街快步朝住走去。
蔣濟的隔壁就是魏諷的住所，蔣濟不知道的是，魏諷和耿紀在二樓看著胡質走遠；兩人有些悲涼的背影，讓耿紀很深。看著耿紀氣急敗壞的樣子，魏諷心裡更加沒底了，低聲了一句：“耿紀！”
耿紀虎著臉問道：“魏諷，此刻不手，什麼時候手？”
魏諷嚴肅地說道：“你我手中有多人？就算加上蘇子弗安排進來的人，離控制一個城門都差得很遠，你要知道，劉備有一批人在許昌，他們都沒有急著手，你急什麼？聽我的，等蘇子弗通知。”
“你想到的就這些？”耿紀有點不太願意相信，原本他以為，大漢完蛋了；但是劉備劉表的崛起，讓耿紀看懂了希，只是這個局面太磨人。錢，地位，面子，將來這許昌，也有他耿紀說話的聲音了。魏諷看著耿紀患得患失的樣子，差點把自己的臉捂上，心說：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僕人又送來兩個菜，魏諷走回自己原先的位置；耿紀的臉上的不自地抖起來，跟過來坐下說：“魏大人，我還就是佩服你，沒有哪一次看見你沒有食慾的。”
“你就說我狼吞虎嚥吧。”魏諷曉得耿紀的病，明明是一個心的人，卻偏偏要擺出一副斯文樣子；魏諷並沒有多點撥，只是沒頭沒腦地說：“左將軍肯定想得到許昌的報，我們能做的也就是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