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弗得知盛憲死訊的時候,也聽說抓住了兇手,只不過負責捕捉的江東軍第一時間把人放了;原本這是一件沒有結果的案子,沒想到只是隔了半天,吳郡就傳來訊息,說兇手是吳景的二兒子吳祺和淩統乾的。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盛憲的兒子盛匡帶著一批人暗中跟隨著盛憲一行,發現不妙,盛匡直接坐船逃亡江北;只是盛匡在上船前做了一件事,將盛憲遇刺的真相通報給了丹府和吳郡計程車族。
蘇子弗只能承認盛匡是個聰明人,因為盛憲的狂傲,不管是誰坐鎮江東,都會把盛憲當做一件頭痛的事,蘇子弗沒有歡迎盛憲去丹,而是隻要孫權放人的態度就說明,蘇子弗同樣不喜歡盛憲,只是蘇子弗比孫策孫權做的強一點的是,讓盛憲自生自滅,所以吳祺和淩統才敢殺人。
盛匡應該是看穿了這一點,又看到蘇子弗、孫權如此年輕,不管誰勝誰負,他在江東都沒有出路,只有逃到曹袁紹那裡,才有可能被重用。蘇子弗不曉得吳郡士族會是什麼態度,但是蘇子弗是不可能放過這樣抹黑孫權的機會,立即以江東都督的名義,向張昭發去公文,請張昭查明盛憲的死因和捕捉兇手。
蘇子弗曉得張昭不會查出真相,也沒打算為盛憲報仇,只是在催促孫權儘快,在吳郡士族那邊討點好。韓綜正低眉順眼的站在邊上,忽然,他聽到蘇子弗問道:“你在吳郡是不是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你可以盡力去爭奪,等孫權離開以後,我會給你提供保護,至張昭不會給你找麻煩。”
韓綜心頭一喜,蘇子弗要兌現承諾了,要是自己能回到吳郡擺一陣威風,那可比在丹做什麼生意要強多了,朱治那些人家都不專門做生意,只是因為有權勢,數不盡的商人主捧著黃金找上門去。不過蘇子弗語氣突然一變,讓韓綜又張了起來:“你不能針對任何人,不然我不會替你背書。”
“什麼背書?”韓綜讀的是私塾,也沒好好上過幾天學,一見自己不懂就虛心請教,沒聽出背書這個詞只是蘇子弗一個人在用,整個大漢換一個人都不知道背書的意思;蘇子弗無奈地笑笑,補上了這個:“就是替你撐腰的意思,你應該知道吳郡計程車族和張昭都不是怕事的人,你顯顯威風沒關係,要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他們紅了眼,未必會買我的賬。”
蘇子弗的笑聲中沒有毫嘲笑的味道,但是聽在韓綜的耳朵裡,還是非常刺耳;韓綜扭頭問道:“你只是想讓我回去走一圈,挑個自己喜歡的姑娘,和老朋友們一起聚聚,玩耍喝酒?”
“怎麼,不滿意?”蘇子弗玩味的看著韓綜:“你遲早是要接韓當將軍班的,拿出一點虎將的氣魄來,並且不要太貪,要一步步來。”
韓綜打了一個激靈,聽出蘇子弗有警告的意思,忙搖頭道:“蘇將軍,我沒別的意思。”
“沒有就好,你即將獲得的好與面對的困難,都僅僅是開始,如果你連這點都承不住,後面我怎麼放心地把更大的事給你。”蘇子弗說了一個讓韓綜一愣的承諾:“你父親在後面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缺錢,你在我這裡,就可以逐漸幫助你父親籌錢,解決面臨的難關。”
韓綜心頭一鬆:“你真的打算兌現承諾?”
“那是你們父子該得的。”蘇子弗嚴肅地說:“不過在孫權走後,你需要回吳郡一趟,替我送點禮給張昭、顧雍他們,另外,送一些香皂之類的樣品給吳郡那些知名的商鋪;你先回去一趟,看看你父親還需要你去見什麼人,需要什麼禮在我這裡一次備齊。”
韓綜不傻,不甘心地問了一句:“為什麼不是陸瑁?”
蘇子弗覺自己需要解釋一下,免得眼前這傢伙想偏了:“陸績已經是吳侯府中的門客,這次很可能跟著孫權離開;陸瑁回去,不管做什麼,在其他人眼裡都會有陸家要訌的想法。陸遜開了一個名單,顧邵、張敦、卜靜,你都去看看,回來告訴我他們每一個人對我們的看法。”
韓綜回到烏程跟韓當說起,韓當沉默半天說:“蘇子弗的頭腦果真與我們不一樣,你放心,孫權走後,你回吳郡一點風險都沒有,那些人只會結你;蘇子弗的真實用意,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經得住,你小子要是爛泥扶不上牆,日後蘇子弗就不會讓你接我的位置,而是給你一個輕鬆賺錢的閒職。”
韓當猜得沒錯,蘇子弗的想法就是要改變韓綜,只是陸遜不大看好這一點,趁著來談周瑜回信的機會,陸遜說了自己的看法:“子弗,有的事你太想當然了,你和于吉一樣不是神,改變不了所有的人。你看看周瑜的回信,他拒絕了你的建議。”
蘇子弗沒有打算與周瑜見面,但是去了一封信,提出將豫章兩郡與長沙四郡合併在一起的提議;只是蘇子弗在心中提醒周瑜,周瑜的目的是尋找一條出路,但周瑜並不是吳侯,也沒有取而代之的想法,最後只能看孫權是不是同意,不過不管孫權如何選擇,周瑜只要和孫權說了,將來會招忌恨的。
周瑜在回信中很灑地說,你我都是一類人,你不怕,我怕什麼。
功高蓋主,是兩人心知肚明的話,只是誰也不會說破;陸遜同樣看得懂,只是在琢磨蘇子弗和周瑜到底那句話說的是真的。陸遜對蘇子弗說:“恭喜督都,孫權沒打算退到會稽郡。”
蘇子弗悠然地說,:“孫權選擇去豫章不出意料,就看他留誰在會稽郡與我們廝殺。”
孫權是能在後來做東吳大帝的人,心黑皮厚都有,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怎麼會讓自己險地;陸遜不假思索地說:“在會稽郡最在乎孫家的有四個人,功曹虞翻、東部都尉全、永寧長賀齊、騎都尉是儀,這四個人都是後來投奔孫策的,對孫策的衷心不亞於張昭,孫暠在會稽郡阻,就是因為被虞翻嚇住。”
這讓蘇子弗很吃驚,虞翻不過是一個功曹,一點實權都沒有的人,怎麼可能嚇住?這個疑問在蘇子弗心中蔓延:“怎麼回事?”
“虞翻的武功非同小可,善使長戟,武功最起碼不在韓當之下,孫暠有避其鋒芒的意圖。”虞翻是名士,但卻是戰鬥力棚的那一種,最後做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文人,確實有點意思,只是蘇子弗不能讓這樣的形勢繼續下去;蘇子弗冷聲說道:“要除掉這個人”
虞翻表明態度,與劉備軍已經是勢同水火,蘇子弗不想要這樣的表面糾葛;陸遜玩味地笑道:“子弗,有我們兩人在,還需要什麼老套的東西,我們來都來了,怎麼可能半途而退?”
陸遜說話老謀深算,但並不像司馬懿那樣會讓人起疑,甚至反的,這恐怕就是地域和長背景不同造的。蘇子弗不敢置信地的笑著問:“你打算?”
“呵呵……”陸遜可不是心來,對於這些事,陸遜花了很長時間籌劃;周瑜禮節姓的點了點頭說:“我去會稽郡,與韓當換一換,吳郡的山越其實是最弱的,正好適合韓將軍衝鋒陷陣。”
蘇子弗直接搖頭說:“這樣的調整很可能對外傳遞出一個錯誤的訊號,暫時不做這個考慮,不過在實際作的時候,我可以讓你負責整個前線作戰。”
有的事就是這麼簡單,等待其實也是一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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