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玄的到來讓蘇子弗鬆了口氣,說明熱氣球功了,葛玄畢竟是通道門技巧的天才,孔明燈直接做到了蘇子弗要求的兩米高,用馬車從息縣運過來四個;蘇子弗直接把下面的吊籃圖紙和運作的原理告訴葛玄,葛玄稍微一想便明白:“蘇督,你這是打算嚇住西邊的山越。”
蘇子弗點點頭說:“這件功勞就給你了,這件事不著急,你慢慢地往上面加重量,然後安排人進吊籃訓練,直到能適應高原反應和作自如,才能允許他們高飛。”
什麼高原反應,葛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蘇子弗解釋說,就是人進海拔三千米以上高原的各種不適,常見的症狀有頭痛、失眠、食慾減退、疲倦、呼吸困難等,有的人因為差,不用到三千米,興許一百米不到就有這個反應。
葛玄忍不住問道:“三千米高原,有嗎?”
“當然有,日後我帶著你去。”蘇子弗信心滿滿地說,這個時代已經有人出青藏高原,只要日後進蜀,就應該能找到那些商人與羌人;葛玄毫不在乎地說:“那我要早作準備,不就是飛起來嗎?這種留名青史的好事自然是我親自出馬了,再說,在這方面你手下比我高明的人幾乎沒有。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蘇子弗也明白,葛玄對太平道真的沒什麼興趣,但是對於這些稀奇古怪的技,葛玄熱衷得怕人;蘇子弗只能同意,剛剛囑咐葛玄兩句,門口站崗計程車兵跑來說,華佗帶著一個姑娘求見。華佗見蘇子弗連通報都不要,今天這麼正式,古怪應該就在那個姑娘上,葛玄靈一現:“不會是從長沙來的吧。”
來人先見華佗自然是求醫,蘇子弗頓時反應過來,找自己只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應該是為了于吉的符水。葛玄看蘇子弗向自己,急忙表白:“我不懂符水,你還是問我叔叔吧,不過估計他也就是帶懂不懂的。”
來的姑娘張賽兒,是醫聖張仲景的弟子,確實不出蘇子弗等人所料,張賽兒來,就是因為張仲景曉得華佗帶著人到了丹郡,張仲景想看看有沒有其他藥方;華佗低沉著說:“聽張姑娘說,長沙已經有十幾萬人被染,張仲景有了一些方子,但是郎中和藥材都跟不上。”
蘇子弗立即說道:“華佗,我們的人可不能過去,瘟疫這玩意誰知道會不會傳染過來,我們要為江東百姓做準備;只是張姑娘,我不明白,既然有了藥方,孫權和張羨的大軍中還會缺郎中?”
張賽兒臉平靜地說:“軍中也在擔心瘟疫擴散,藥材難辦,是因為南面就是蠻族的地盤,西面、北面都是劉表的大軍,東面的豫章現在是打仗的前線;華神醫說藥材在江東很多,我打算先買兩萬人的劑量,不過錢恐怕要差著,現在豫章到丹的道路不通,家師正在長沙籌錢。”
蘇子弗很清楚張賽兒的來意,多能猜出一點,現在的長沙恐怕都變得接近人間地獄了;只是現在孫權正和劉表廝殺得難解難分,張仲景好歹是做過長沙太守的人,難道真的沒看到大的環境?至於錢,就更是笑話,張羨是荊南第一豪門,孫權從吳郡帶走數不清的黃金銅錢,兩人真要是有心買藥,還需要張仲景一個郎中去籌集,明擺著就是一個坑。
蘇子弗就鬧不明白了,張賽兒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以為自己這裡是開善堂的地方,沒有給吃閉門羹,就是準備答應要求的。蘇子弗心頭怪怪的,這些天他想過,在三國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自己或許這輩子跟好人徹底無緣了。可如今這形勢,難道還要背上一個惡名?
蘇子弗皺著眉頭,好主意是沒有的,看了一眼華佗,抬起眼皮問張賽兒:“如果有了藥材,你們就一定能救人?”
張賽兒倒真有良醫的品行:“可以救一大半。”
總算聽到句實在的話,蘇子弗對張賽兒有了那麼一好,思索片刻說:“張姑娘,你要的藥材了,最起碼十萬人到二十萬人的藥材我才能賣,還要一次付全款。”
張賽兒氣得面紅耳赤:“蘇子弗,你這個財迷,長沙那邊人都要死了,你卻連一點憐憫心都沒有。”
蘇子弗不急不躁地說:“這和憐憫心沒關係,孫權的大軍在長沙,他和張羨的軍隊加在一起有五六萬人,加上那些豪門大戶,十萬份藥能有一萬份到老百姓手中就不錯了,你憑什麼保證,幾千份上萬份的藥能起到救長沙百姓的效果?孫權的人還在和我們打仗,我不能資敵。”
張賽兒聞聽,蘇子弗竟然懷疑自己和師傅張仲景的行,頓時颼颼發抖起來,眼神中滿是怒火,華佗輕輕咳嗽一聲說:“張仲景的藥方管用,但是瘟疫有時候會產生變化,需要不斷地研究。其實最關鍵的是,長沙四郡的人想逃到江東來,從長沙到豫章全部是戰場,周瑜劃出了一個空白地帶,老百姓本躲不過兩邊的軍隊。”
蘇子弗是曉得豫章戰況的,想想也是,周瑜兵分兩路撤退以後,跟隨周瑜的軍隊了一大半,完全於守勢,劃出一個區域,其實是為了防止荊州軍的滲;這時候的江東軍都被急了,就算是周瑜嚴令,下面的人也不會允許老百姓逃到荊州去。蘇子弗搖搖頭問:“難道周瑜就會同意人逃到我這邊?恐怕是想禍水東嫁。”
張賽兒哆嗦著說不出話,蘇子弗的話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以張仲景的份,孫權真要主導藥材分配,張仲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至於老百姓,更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的,禍水東嫁也有可能。好在華佗在場,問了張賽兒一句:“豫章那裡沒有疫吧?”
“沒有,”張賽兒一說完就發現不妥,既然豫章沒有疫,自己跑到丹來做什麼,張賽兒補充說:“我是來找華佗的。”
華佗溫和地笑笑,蘇子弗點頭說:“看來周瑜是打算把長沙的病人送過來,既然這樣,我送三千份藥材給你們的藥鋪,你和張仲景說,不要錢,就是他傷寒論寫好以後,到我這裡來住兩天。”
張賽兒不由得變,“你怎麼知道?”
華佗見怪不怪,蘇子弗已經給人太多的不可思議,就算是于吉那樣的半仙也不過如此,這也是于吉為什麼早早於半退休狀態,直接把葛焉和手下的信徒全部給蘇子弗的一個原因。蘇子弗沒有回答張賽兒的問題,反而是說了一些如何保證環境衛生和隔離病人的措施,這些都是現代醫學的常識,張賽兒一開始沒在意,但是聽到後來,與華佗一樣的認真。
蘇子弗說到最後還是主說起賣兩萬份藥材給張仲景,不過要張賽兒替張仲景打了一張欠條;張賽兒到走也沒弄清楚蘇子弗怎麼曉得傷寒論的,這本書只是張仲景才開始編寫,但是蘇子弗已經知道了,說明張仲景的邊有細,所以蘇子弗才很篤定,長沙的局面不容自己討價還價。
而蘇子弗並不看好張賽兒能守住底線,孫權並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這些藥材很可能一份也到不了老百姓的手中。只是蘇子弗能力有限,雖然明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也毫無辦法,只能寄希張仲景師徒能用真誠打孫權,讓長沙的百姓死一些。
張賽兒急著救人,離開宛陵的時候甚至沒有來和蘇子弗打招呼;蘇子弗也沒有時間去過問藥材的事,因為陸遜從溧來宛陵了;陸遜是想和蘇子弗說一說韋家殷家這幾家的事,陸家在江東也是百年族,對於這些古老的世家多有些記載,對於大山裡有韋家這些家族的盟友,也是略知一二。
得知三大家族在深山裡還有朋友,蘇子弗反而笑了起來,這些人既然是漢人,那麼就應該住在山越和蠻族之間,離潘臨原先的地盤都有好幾天的路程,絕對是自己下一的目標;蘇子弗拉著陸遜說:“那些事以後再說,我帶你去看一些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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