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的使者鍾繇和袁紹的使者陳震就在壽春,差不多每天都來拜見劉備。沒有別的要求,曹希劉備停止在荊州的行,與孫權議和;袁紹希與劉備結盟,雙方夾擊曹,挽漢室於將傾,解救漢獻帝於水深火熱中。
劉備很揪心,他一個也不想搭理,自己在壽春安安穩穩地過小日子,每天看看人歌舞,喝喝小酒,不香嗎?袁紹和曹哪一個是心善的傢伙,還不是希把自己當槍使,用完了就扔在一邊。
可是鍾繇和陳震都是皮厚的人,有口才有耐心,把遊說當做自己的信仰;今天兩人甚至在劉備的議事廳辯論起誰對誰錯。鍾繇就明說,隨著曹與高幹的大戰即將進尾聲,曹已經調集了十二營人馬準備支援孫權。
江夏的戰鬥讓人無法忽視,關羽毫無進展,周瑜的水軍縱橫長江,就連陸遜和魯肅都沒有辦法,說不擔心那純粹是假的。蘇子弗橫掃荊南,更是讓劉備有些患得患失;劉備不得不承認,好友蘇雙生了一個好兒子。
自己的這個準婿大有韓信之風,出道以來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對手,可是荊州怎麼辦?要是讓蘇子弗出任荊州刺史,關羽和鄧倩還不炸了窩。可是劉備也不想把蘇子弗到離心離德最後力求自保的份上,將心比心,劉備自己到了那一步,也是尋死不如闖禍。
鍾繇的話惹惱了簡雍:“鍾大人,你這是恐嚇,還是宣戰?”
陳震心頭一喜,簡雍在劉備手下看上去就是一個閒人,但卻是說話有分量的人,鍾繇這是在作死;鍾繇淡然說道:“聽說關羽被孫權一個小孩子擋住,要不是陳群了過去,關羽恐怕早敗了;周瑜在赤壁一戰,殺死了萬餘江東水軍。”
在鍾繇看來,劉備現在意氣發,原先自己先為主的想法,實在是錯的離譜,後面如果不打起十二分的神來,這次壽春之行就是笑話,鍾繇決定破釜沉舟,利用劉備的沽名釣譽下手,自然從關羽說起,再貶低蘇子弗。
放棄眼前一塊最的,對於在政壇沉浮多年的劉備來說,不是容易的事;可鍾繇這樣的一流謀士,當著劉備的面這麼說,怎麼也不可能是昏了頭,肯定是另有目的。劉備說不好奇,那是假的,但是有簡雍打頭陣,劉備還是靜觀其變。
蘇子弗的失敗是關羽上報的,應該不會假,雖然陳群、魯肅都以不清楚敷衍,但是壽春的上上下下,都認為是真的。只是周瑜水戰從未敗過,蘇子弗擁兵十幾萬,一場戰鬥的失敗算不了什麼,只不過是蘇子弗從神壇掉下來罷了。
簡雍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在他的位置,接的大家族子弟並不,也見到過蘇子弗、司馬懿這樣的天縱之才,但是像鍾繇這樣有和大人討價還價勇氣,還遊刃有餘的,真的是不多。
只不過簡雍猜不對方的心思,有種迷霧中看風景的徒勞:“鍾大人認為孫權能撐下去?”
鍾繇有點為難,真要說孫權還有什麼可期待的,鍾繇也不知道;但是鍾繇知道,簡雍問的是什麼?鍾繇這些天與壽春計程車族走,已經弄清楚劉備沒有急著殺向江夏,是被關羽進攻的不利局面弄的慌神了。
鍾繇只能用另外一個問題來搪塞:“左將軍。我也有一事不明。”
“但說無妨!”
劉備是當大人習慣了,即便是潁川鍾家的家主鍾繇,劉備也當晚輩和下屬一樣看待了;卻沒想到鍾繇笑了笑,渾不在意道:“我不解的是,左將軍為什麼認為曹丞相與袁紹分出勝負後,不會對你下手?”
對於這個疑,劉備倒是很好回答,他是無奈之舉,隨著蘇子弗拿下江東,劉備已經快到了決定勢力的地步,但是劉備對自己的地盤以外沒有影響力,當然是先拿下荊州才是正事;即便真的失敗了,也無所謂。
簡雍嘿嘿一笑:“原因就是,曹丞相和袁大將軍已經是水火不容的地步,我們不知道誰是贏家,萬一幫了輸家,那不是自找麻煩?聽鍾大人的口氣,曹丞相不能把氣撒在袁紹上,想對我們下手?”
鍾繇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個合作的契機:“曹丞相有這樣的設想很簡單,現在的荊州局勢太不明朗,孫權可是曹丞相的手下,孫權有難,曹丞相豈能坐視不管。”
“可是蔡瑁是曹丞相的手下,孫權殺了蔡瑁,曹丞相怎麼不追究孫權的責任?是蔡瑁在欺騙世人,還是曹丞相冷。”簡雍笑眯眯的看著鍾繇,陳震心中暗暗吃驚於簡雍的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問題關鍵,讓鍾繇下不了臺。
鍾繇反問道:“左將軍意下已決?”
劉備知道,鍾繇是做足了功課,坦然點頭,說出了實話:“曹丞相與人相,十有八九不能長久,董卓、袁紹、張邈、陳宮。”
曹是董卓一心想提拔的人,結果曹刺殺董卓;曹是袁紹的小弟,現在與袁紹殺得你死我活;張邈和陳宮是幫助曹為東郡太守、兗州牧,先後因為曹而死。鍾繇的臉鐵青,劉備言辭鋒利,幾乎沒留下緩衝的餘地,說明蘇子弗的失敗並沒有影響劉備。
“所以,左將軍與袁大將軍才是天然的盟友,對抗曹丞相才是我們共同的目的。”陳震語氣激起來,順勢站了起來;陳震並不是真正的激,只是為了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有煽,但看劉備沒有讚賞的樣子,似乎效果欠佳。
劉備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們就不說了,我等著曹的兵馬。”
鍾繇的眼神一冷,劉備顯然是打算和曹丞相對上了,而實際上,曹的大軍全是沒影子的事,只是鍾繇拿出來恐嚇的籌碼;曹在和袁紹的作戰中取得了輝煌的戰果,但袁軍只能節節敗退,還是打不死的小強。
糜竺一臉喜地走進來,後跟著一個年輕人,糜竺拱手說:“這是馬良,剛剛從襄來,蘇子弗已經派陸遜、黃忠、韓當攻克江陵,正和周瑜在江陵城激戰;劉德然突然殺章陵郡,與文聘聯手,一戰消滅一萬兩千孫權軍,已經把龐季的三千殘軍圍在章陵縣。”
“當真?”劉備一下子站了起來,如果糜竺說的是真的,荊州之戰實際上已經差不多結束了;陸遜可是蘇子弗認為能和司馬懿、諸葛亮比肩的人,還有黃忠、韓當這樣的猛將,劉備不認為會守不住江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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