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福祿院還跟昨日一樣熱鬧，看樣子老夫人是要補昨晚的團圓飯，來時，大家都在聽沈知章說留洋的所見所聞，沈青竹滿眼都是羨慕。
也一直想去留洋。
“扶來了，到祖母這兒來。”老夫人總在人前對和善。
謝扶走來，沈知章的視線就跟著移，似有滿腹疑問。
會開槍，會跟洋人做生意。
這些事，為什麼通訊的時候隻字不提。
但凡告訴他，他和雲之今日也不會在洋人面前丟人。
他能忍住這會不問，大夫人忍不住，剛坐下，就聽婆母質問：“你跟洋人做生意的事，怎得不告訴我們。”
“姆媽，那不是沈家的生意。”謝扶道。
大夫人：“你自己的生意也該告知我們。”
沈家的是沈家的，謝扶的也是沈家的，沈家人一貫如此。
謝扶：“也不是我的生意。”
“你說謊！”沈青竹揭穿：“洋人都親口說了你也是老闆，我看你就是不想把這錢到公中，瞞了我們這麼久，你到底貪了多錢。”
“說不得合夥的錢還是從公中拿的。”姨娘王氏拱火。
公中二字，犯了所有人的利益，其他姨娘紛紛開口問謝扶要個說法。
唯獨柳姨娘聲音弱弱地維護：“平素對你們這般好，你們怎可冤枉。”
“是對你和你那個傻兒子好吧，給了你多，你這般維護。”王姨娘槍口一轉。
“你口噴人。”柳姨娘氣紅了眼。
王姨娘還想開口，謝扶截了的話：“你以什麼份質問我，這個家，幾時到你當妾室的說話了。”
王姨娘的臉刷的白了，翕，分明是有話反駁卻不敢。
謝扶替說了：“你是想說民主時期了，你已經不是妾了是嗎？”
王姨娘點頭，點到一半迎上大夫人銳利的眸子，嚇的僵住。
“是我越矩了，我上沒個把門，勿怪。”王姨娘最終屈服在深宅大院的老規矩裡。
謝扶不打算輕拿輕放：“上沒把門，就是謹言慎行寫了，就罰你回去寫一萬遍謹言慎行，不寫完不許吃飯。”
又問大夫人：“姆媽意下如何？”
大夫人縱使不想給撐這個腰，也得維護住自己主母的權威：“你罰的對，如今世道，更該謹言慎行，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都得心裡有數。”
王姨娘不想罰，求救的看向沈寶先，後者卻是低頭喝茶，沒有幫腔之意，只能委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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