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凌雲之沒在醫院住著，詢問過醫生，得知胎像很穩後，就出院回了沈公館，迫不及待的要把這個好訊息告知沈知章。
沈家已一鍋粥，一早大衛委託的律師就拿著合同登門要違約金，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若不能按時貨，需賠付十倍違約金。
紡織廠都燒沒了，沈家哪有錢賠，沈知章出面跟律師涉，希對方能諒紡織廠遭意外，寬容些時日，律師是洋人僱的，不講面，油鹽不進，不管沈知章打什麼牌，他就一句話，賠違約金。
“紡織廠都沒了，我們哪有錢賠，這合同也不是我們籤的，誰籤的你找誰賠去。”大夫人索賴起了賬。
律師什麼人沒見過，聞言，又拿出一份委託書，正是紡織廠的所有人沈寶先，委託凌雲之代簽合同的委託書，不僅有沈寶先的簽字，還有他的章。
“這不是我籤的，是凌雲之偽造的，你找賠錢去，有錢，我們真沒錢。”看到委託書，沈寶先也耍起了賴。
律師嚴肅的道：“賴賬沒有任何意義，委託書和合同都有法律效力，你們不賠錢，洋人就會起訴，告上法庭，你們還是要賠。”
又提醒他們：“大衛即將為軍政府的洋人顧問，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得罪他的好。”
沈家眾人臉更白了。
洋人他們就得罪不起了，洋人顧問他們更得罪不起。
老夫人昨夜急火攻心昏厥，醒來後就中風了，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沈家像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誰都不知道怎麼辦。
律師幫他們想了個辦法：“你們要是沒錢，可以拿紡織廠抵債，那塊地皮還是值點錢的。”
“絕對不行。”沈寶先第一個反對，紡織廠已經沒了，再把地皮抵出去，他們就連翻的機會都沒了。
沈知章也蹙眉，他正要說話，凌雲之進來了。
“你找，有錢，我們家娶的時候給了幾十萬聘禮。”一看見，大夫人就把賬甩出去。
凌雲之腳步一頓，旋即嗤道：“我也沒錢，那批布的原材料，大衛給的定金不夠，剩下的都是我填補的，已經被一把火燒了。”
這話半真半假，填是填了一部分，並沒填完，手裡還有錢，可也不足以支付違約金，就是足以支付，也不會再填錢，還有孩子要養呢。
了肚子，凌雲之又道：“紡織廠燒了，家裡也沒錢再蓋新廠子，更沒錢採購新裝置，地皮留著也沒用，抵出去就是了。”
說的輕巧，那可是沈家祖輩的積業。
沈知章呵斥：“休要胡說，地皮不可能抵出去。”
大夫人也罵沒良心。
沈寶先更是怨：“合同是你籤的，出了事就得你負責，你把聘禮拿出來抵債！”
凌雲之搖頭：“我也沒有多錢，不夠賠的，不然就把沈公館賣了。”
律師是同胞，也同他們，說道：“你們願意拿沈公館抵債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協商。”
“把家抵出去我們住哪兒，全家老住大街嗎。”大夫人也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