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舉起手中的啤酒仰天痛飲。
啤酒只有兩箱,每箱十二瓶,我本來不捨得喝。
可誰能想到這東西了就有魔力,這帶著氣泡的、冰涼的、微苦的東西,如同斬不斷的棉一般灌我的嚨。
我貪婪地著「我還是人」的覺。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中的啤酒只剩了瓶底。
“呀,小柳還能喝的。”馬哥在一旁笑道,“以前沒怎麼看出來啊?”
“是……”我笑著搖搖頭,“我也沒怎麼看出來。”
莊姐只是喝了一小口,看樣子還是貫徹了艱苦樸素的優良作風,將啤酒放在地上,盯著齊夏問道:“小夏,怎麼忽然敬自己酒?”
“因為我活夠了。”
齊夏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讓我們幾人再次陷沉默。
“別……別急!”馬哥在一旁笑著擺手說道,“我跟山東人喝過酒,山東的規矩!領三杯!”
“好。”齊夏再一次舉起手中的酒瓶,“這一杯,敬「桃源」的所有逝者。”
眾人再度舉起酒瓶,起將瓶子在了一起。
可我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桃源的所有逝者」,聽起來這其中包含了「生肖」。
我更想敬所有的「參與者」。
我輕輕抿了一口,看向齊夏的表,他看起來格外悲傷,甚至與我上的「致哀」產生了共鳴。
我再一扭頭,發現大家的表似乎都開始變得悲傷起來,可他們依然帶著笑容喝了第二口。
“這第三杯……”齊夏接著舉起了手,“敬我老去的年華。”
“老去的年華……?”馬哥剛要喝,聽到這句話又愣了一下,“你這是什麼話?你這小年輕還敬老去的年華,那我是不是得敬腐爛的棺材板了?”
“都差不多吧。”齊夏說道,“雖然樣子沒變,但過去六十餘年,我現在八十多歲了。”
“八十……”我頓了頓,如果按照齊夏的說法,我己經九十了。
“那我豈不是七十多了……?”丁丁驚呼一聲,“我己經活了這麼久了?”
“媽的……”馬哥聽後低下頭,“剛才還以為我誇了個張……現在看來我豈不是真得敬腐爛的棺材板?”
“是啊。”莊姐看向馬哥,“咱倆一百來歲,現實世界不知道死了多年了。”
齊夏沒話,只是低頭飲了了一大口,三口下去,他的一瓶酒喝了。
眾人喝酒的進度各有先後,但當齊夏說完這句「敬我死去的年華」後,紛紛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隨著搖曳的火,我們給年華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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