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種覺。
王哥送我的是石頭,我拿到的也是石頭。
可我總覺我收到一塊翡翠。
“進價五十。”王哥笑道,“你送我把扇子就扯平了。”
“什麼?”
一句「進價五十」徹底顛覆了我的看法,他攤位上的石頭輒要價幾百上千元,聽說倉庫裡還擺著上萬元的原料,可進價只有五十元……?
“所以你早點明白這個道理吧。”王哥抬起頭,用那雙帶著墨鏡的眼睛看向太,“你瞧見了沒?這年頭連太都是黑的,你還準備在假貨攤上放點芒嗎?”
我抬起頭順著他的目看過去:“王哥,你戴著墨鏡,太確實白不了。”
“只是我這樣覺得嗎?”他看向我,“小單,你什麼名字?”
“單青。”
“朝如青暮雪,「青」是什麼意思?”他又問道。
“「青」是……”
我語塞了。
“所以早點為自己做打算吧。”王哥嘆氣說,“咱倆在這兒好多年了,你跟我一個小老弟也沒什麼區別,老哥我用不了幾年就退休了,到時候你想行也沒人帶嘍。”
我垂著頭,盯著手中的石頭一言不發。
僅僅猶豫幾分鐘的功夫,王哥的攤位又來了活,一個大老闆模樣的人帶著幾個手下來到了攤位前。
王哥這裡經常會接到這種大老闆,他們一玩賭石就上癮,經常能一天砸下一兩萬。
擺地攤本就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則,當一個攤位開始聚集西五個人,就會有更多的人好奇,從而聚集十個人、幾十個人,首到水洩不通。
而當自己旁邊的攤位被圍得水洩不通時,那自己今天的營業就結束了。
圍觀群眾在低頭檢視你的攤位時,只是在確定圍觀其他攤位時不會踩到你攤位上的東西,絕不會選購你的商品。
這是擺攤十多年來我不斷索出的規律。
我識趣地低頭收拾起自己的扇子和字畫,己經下午兩三點了,今天賣了兩把扇子,夠吃喝了,早點收攤也不是什麼壞事。
本想跟王哥打個招呼,可王哥似乎己經進了表演階段。
他眉飛舞地跟大老闆介紹著手中的那塊石頭,隨後拿著強手電往裡探去,中唸叨著「不得了」、「不得了」。
見大老闆沒有什麼反應,他又從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水盆當中捧起一小兜水灑在了石頭的開口,那個小「視窗」的綠在此時顯得水晶瑩。
“瞧瞧?”王哥把石頭往前一推,遞給了大老闆。
此時圍觀群眾也不斷念叨著「這個好像還行」。
很多人都說賭石攤位上站滿了托兒,實際況是當出現可以上鉤的大老闆時,圍觀的所有人都會變托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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