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這個黏膩的、腥臭的、還沒有清理乾淨腦漿和的面戴在了頭上,隨後便站在了這遊戲場地。
經歷了長久的試用期,我終於進了這個崗位。
我可能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在沒有為「生肖」之前就知道了所有「生肖守則」的參與者。
我規規矩矩地站在場地之中等待日落,隨後在傳送門出現時進了「列車」。
我也是第一次同時見到這麼多「生肖」。
正如我所說,我的人生經歷過很多次變故。
這一次也是一樣。
邊的環境完全變了,邊的人也全都換了一批,可偏偏我還是我。
大量的「生肖」登上「列車」,都默不作聲地向著同一個方向走去,他們的眼神帶著疲憊,腳步格外沉重,「人級」會下意識地給「地級」行禮讓路。
這裡氣氛抑、等級分明。
這才是職場。
我在眾多「生肖」當中尋覓,既然了職,自然要好好拜訪領導。
很快,我見到了站在走廊中央的那位「生肖」。
他跟其餘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戴著許多種合在一起的面,面向著眾人走來的方向,像是站在這裡進行紀律檢查。
我在他面前停下,他也只是輕蔑地看了我一眼。
“領導……”我笑道,“您辛苦。”
他的目移向我的眼睛,隨後像沒看到一樣地繼續看向前方。
“可能需要打擾領導一下。”我人輕言微,只能繼續搭話道,“我是剛剛才為「生肖」的,對接下來的工作開展沒有一個明確的定位……您能給指點指點嗎?”
聽到這個說法,他的神變了變,但也只是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番。
“剛來的……?”他疑道。
“是啊,領導。”我點點頭,“您是「龍」吧?「生肖」裡誰不知道您是龍頭老大?早就想來拜訪一下了,只是一首沒有機會,戴上面之後我服都沒換,趕忙來這兒看看您。”
聽完我的說法,他皺著眉頭停了幾秒:“你這淡定的樣子……很難相信是剛剛為「生肖」。”
“如假包換……”我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穿著,“不是說了我還沒換服嗎……您瞧瞧我穿的這寒酸樣,工作服還沒領呢,您多擔待。”
“行吧……”他略微點頭,隨後轉過,“跟我來吧,去「候選室」。”
“哎!好!”我答應著,邁步跟了上去。
「候選室」,我聽那隻老鼠說過,我將在那裡認識自己的「老師」。
但按照那隻老鼠的說法,我想要在這裡掉自己的「老師」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是「地級」。
到了「地級」,己經不能把他們當做尋常人類了……要如何上位,恐怕還要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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