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哭有什麼用呢？”我微笑著又問，“你們己經在這裡哭了二十分鐘了。”
“什麼……？”
“如果你們真的把他的命看得那麼重要，不如現在就回去賣房、問親戚借錢，然後再想辦法貸點款。”我思索了一下，“這樣的話應該能保下那條命，比在這裡哭作用大點。”
或許我這次說得更有道理，連那位母親也沒有辦法反駁了。
只是繼續紅著眼睛，沒多久之後小聲說道：“是可以賣房、借錢……可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原來如此。
還有以後的日子。
我覺我現在好像開始理解了。
糾結的是「當下的命」和「未來的生活」不能兩全，不知道該保全自己的丈夫還是保證接下來的生活。
這很合理。
在這裡放聲痛哭或許是哭給醫生聽，希醫生能夠網開一面。
也或許是哭給其他病患聽，讓其他人知道有多麼辛苦。
這也很合理。
很像是尋常人類會做出的選擇。
“開顱需要多錢呢？”我又問。
“十多萬……”母親低頭說道。
十多萬，這個家庭被十多萬擊潰了。
“我給你這筆錢，你能不哭了嗎？”
“什麼……？”
母倆瞬間啞了聲。
“就是字面意思。”我笑著說道，“你們有點吵了。”
母親似乎完全沒在意我的說法，只是抖著問道：“可我們也不認識您……”
“無所謂。”我說道，“有收款資訊嗎？”
“有……”母親不可置信地掏出手機，打開了收款碼。
“用這個有轉賬限額，銀行卡資訊有嗎？”
“有……有……”翻了一會兒，哆哆嗦嗦地給我展示了上面的資訊，“這裡……”
“好。”我點點頭，拿出手機照著的資訊轉賬過去。
沒幾秒，母親看著手中的簡訊瞪大了眼睛：“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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