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會兒……”他似乎忘了肩膀上的疼,一把拉住了我,“什麼醫藥費……我沒那麼多錢啊……慧珍到底怎麼了?”
我很憾他先說了沒錢,然後才關心了我媽。
“滾。”我推開他,走進了病房。
他想跟著進來,葉皓然和李靜又把他攔住了。
陳大姐正躺在病床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我手整理了整理自己的頭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淡一些。
“媽,您還朗啊。”我笑著來到邊,可我鼻子很酸,我總擔心下一秒就會哭。
“你是誰啊……?”盯著我問道。
“我是您兒子。”我把王八蛋削的蘋果扔進垃圾桶,自己又削了一個新的,眼淚也始終都在眼睛裡打轉。
“您可真會開玩笑……”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兒子六歲呢,您哪能是我兒子。”
“是啊……”我嘆氣道,“您就當我六歲,您就當我……”
我削蘋果的手頓了頓,沉聲說道:“就當我今兒買了個蟈蟈兒來找您報喜。”
“您淨講笑話呢……”有些呆愣地看向我,“我哪有這麼大的兒子……”
“是……是……”我點點頭,將蘋果切下一小塊遞給了,“您要覺得我您媽顯老,以後我就您老大姐。”
從那一天開始,我媽確定了病,開始了長期住院的生活。
我沒有辦法再繼續學業,只能和輔導員請了長假,辦理了休學。
葉皓然、李靜和熱心的街坊鄰居們偶爾會來醫院幫忙,但我知道這終究不是辦法。
王八蛋也開始長期在醫院裡陪伴我媽,一碼歸一碼,他似乎真的有改過自新的念頭。
一開始的日子裡,他對我媽無微不至,端屎端尿。
可那句俗話是怎麼說得來著……
久病床前無孝子。
久病床前連孝子都沒有,更不必說他這本難移的王八蛋了。
住院需要的費用不,這王八蛋幾乎一分沒出,在花了老大姐的存款之後,剩下的款項幾乎全靠街坊鄰居的救濟。
雖說鄰居這麼些年經常會有吵鬧,可遠親不如近鄰,出了事他們真的會幫忙。
可那個王八蛋呢……
他從一開始的積極配合醫院治療,到後來的三天兩頭不出現。
終於有一天,他夠了給人端屎端尿的日子,忽然之間消失,再也不知去向了。
可這又能影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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