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戰靴底的冰碴碎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大，直接去會議室？”蕭峰拎著取樣箱跟下來，金屬箱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痕跡。
林凡搖了搖頭，指了指主樓的方向：“我先去洗個澡，渾都快凍冰坨了。”
“洗個澡清醒點好。”
他扯了扯粘在皮上的防寒服，裡面的早就被汗水浸，又凍了塊，“讓楚風把各國的負責人到三號會議室，三十分鐘後開會。”
“得嘞。”蕭峰轉朝通訊室走去，軍靴踩在積雪上的聲響格外清晰。
林凡走進宿舍樓時，走廊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他推開自己宿舍的門，反手扣上保險鎖，第一件事就是扯掉防寒服的拉鍊。
金屬拉鍊卡住結冰的布料，他用力一拽，“刺啦”一聲，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熱水從淋浴噴頭砸下來時，他舒服得差點哼出聲。
凍僵的在熱水中逐漸舒展，皮泛起刺痛的紅暈，像是有無數細針在扎。
水流順著髮梢滴落，在瓷磚地上匯小溪，沖掉了最後一點來自冰的寒氣。
洗完澡後，林凡盯著浴室鏡子裡的自己，左肩上那道被奇人抓傷的傷口已經結痂，邊緣泛著淡淡的青紫，像條蟄伏的小蛇。
這形狀，倒是有些像威廉姆斯鎖骨的傷口。
匆匆乾，換上乾淨的作訓服，林凡對著鏡子理了理凌的頭髮。
鏡中的人影眼下泛著青黑，下上冒出的胡茬扎得皮髮，卻沒時間理。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戰背心，金屬搭扣撞出輕響，像在催促著什麼。
整理好後，林凡就朝著會議室去了。
推開會議室的門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瓊斯上將叼著雪茄，菸圈在頭頂的吊燈下緩緩散開，科夫中將捧著保溫杯，指節在桌面上敲出規律的節奏，瓦西里則把雙腳翹在桌子上，軍靴上的冰碴落在地板上，化一小灘水。
“林指揮總算來了。”瓊斯的目掃過他，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們還以為你在冰原上迷路了。”
林凡拉開椅子，沒有去看瓊斯，只是將取樣箱放在會議桌上，發出沉悶的撞聲。
“迷路倒不至於，”林凡解開戰背心的搭扣，指尖在箱蓋上輕叩兩下，“只是在冰原下發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說著，林凡轉頭看向趙勇，趙勇立刻會意，從揹包裡掏出平板電腦，資料線進桌底的介面時，金屬頭在低溫下發出細微的“滋啦”聲。
大螢幕亮起的瞬間，所有人的目都被吸引過去。
第一張照片正是那扇嵌在冰裡的鋁合金大門，銀白的金屬表面在手電下泛著冷的，與周圍糙的冰壁形詭異的對比。
“這是在德皇后地的冰深發現的。”趙勇的聲音帶著一張，指尖在螢幕上，照片切換到大門的細節特寫，“材質是深海抗鋁合金，能承八千米水。”
瓦西里的靴子從桌上挪開，軍靴底在地板上蹭出半寸：“這玩意，燈塔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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