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8章
“到了。”陳默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放鬆，腳下油門微松，讓車速穩穩降下。
臨時營地依託著一片相對背風、由遠古冰山崩裂形的冰壁凹槽搭建。
幾頂被厚雪覆蓋、只出方形口的帳篷頑強地釘在凍土裡。營地裡人影憧憧，幾輛小型雪地運輸車和兩輛架著重機槍的裝甲越野在一起，引擎蓋隙還冒著微弱的熱氣。
營火是不可能存在的奢侈，只有幾盞散發著慘白強的應急燈，艱難地在風雪中撐開一小片明區域，映照著士兵們忙碌而警惕的影。
車子剛停穩，氣門還沒完全開啟，就被雪粒趁機猛灌進來。一個穿著厚實白雪地偽裝服、臉被風鏡和麵罩裹得嚴嚴實實的傢伙就頂著風雪撲到了車門前，風鏡片上全是冰晶，口鼻撥出的白氣瞬間凝結。
“陳隊！呃…林指揮？您怎麼也來了。”這人聲音激得有些變調，雖然裹了粽子，但看形作，顯然是小隊裡那個負責接應的中尉。
林凡率先跳下車，冰冷的雪粒打在他剛捂暖的臉上，針扎一樣疼。他了脖子，把防寒面罩拉得更：“別廢話，況！”
“在！在呢！”中尉用力抹掉風鏡上的雪沫子，語速飛快，“斥候小組一直盯著！目標沒！就在前面七百米，翻過這個冰坡就是，是個天然形的冰碗！它們…它們在排佇列！”
最後兩個字，中尉幾乎是著嗓子吼出來的，即便隔著面罩，也能到他語氣裡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排佇列？！
林凡覺自己太猛地跳了一下。
之前在基地報室聽老李說“分工”、“有組織”，就像隔靴搔，有種概念上的模糊。
現在真聽到斥候用“排佇列”來形容這群曾經只憑本能衝殺的藍皮怪，那覺…就像是聽說自家狗崽子突然在屋裡給你表演了個一元二次方程，荒謬得讓人頭皮發麻！
“帶路！”林凡眼神瞬間銳利得像冰錐，語氣不容置疑。陳默已經沉默地站到了他側，那姿態比周圍的冰山還要穩固。
中尉二話不說，轉貓著腰，一頭扎進更加猛烈的風暴裡，像個移的雪球。林凡和陳默隨其後，幾個在附近警戒計程車兵也立刻跟上，組了一個臨時的護衛隊形。
攀爬那個所謂的“冰坡”簡直是一場酷刑。
每一步抬起腳，都要用盡力氣對抗強大的風阻和冰面溜帶來的失衡。冰冷的空氣吸進肺裡，帶著刮的痛。七百米的直線距離，在垂直落差和狂風的阻撓下，覺走了半個世紀。
當中尉猛地在一巨大的、被積雪半掩的冰塊後面蹲下，並打出停止前進的手勢時，林凡覺自己全的似乎都湧向了心臟。
他息著，肺部像破風箱一樣扯，半跪下來，藉著冰塊和天然雪堆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向前探頭去。
只一眼！
他瞳孔驟！
下方大約三十米的深，是一個被巨大的冰裂半包裹住的、碗狀的窪地。風雪在這裡被神奇地削弱了許多，視線竟然還算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