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0章
草!
漢森差點沒當場跳起來罵娘。
老子沒上去補一刀已經是大發慈悲了!還讓我給仇人蓋被子?!這他媽的算什麼?臨終關懷?
然而,威廉姆斯本沒給他發表意見的機會,或者說,不在乎他的意見。
說完這句話,徑自拉開那扇咯吱作響的破門,影一閃,沒了外面狂舞的風雪之中,消失得乾乾淨淨。
木屋裡,只剩下漢森重的息聲、爐火的噼啪聲,還有林凡那平緩的、毫無防備的呼吸聲。
漢森站在屋中央,像一尊快要原地炸的石像。他猛地一跺腳,厚實的靴子底砸在木地板上,咚的一聲,震得爐子裡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幹!”
他嚨裡滾出一聲極其抑、彷彿來自地獄深的低吼,充滿了怨毒和憋屈。脖子上管暴起。
漢森兇狠地環視著這個破地方,視線最終定格在角落裡一堆灰撲撲的雜上。
那裡堆著一些像是以前科考隊員留下的破爛,幾塊凍的皮,幾卷生鏽的金屬線,還有…一捆疊得還算整齊、但髒兮兮的厚毯子。
漢森兩步衝過去,像對待殺父仇人一樣,暴地抓起那捲毯子。
那毯子不知多年沒洗了,散發著一混合了機油、塵蟎和未知氣味的、讓人想吐的怪味。
漢森一邊咬牙切齒地罵著,一邊猛地抖開毯子。
他本不講究什麼手法,更別提溫,像是套麻袋似的,對著林凡的後背,嘩啦一下,把整張厚毯子罩了下去!
糙的毯子邊角糊了林凡滿頭滿臉,差點連後腦勺都蓋住。
漢森看都不再看一眼,彷彿完了這世上最屈辱的任務。
他轉,帶著一化不開的暴戾氣息,朝著門口大步衝去。
走到門口,似乎覺得還不解恨,路過林凡趴著的那張破桌子時,猛地一抬,對著林凡坐的那把椅子狠狠踹了一腳!
哐當!咔嚓!
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林凡連人帶椅子直接被踹得朝旁邊歪倒下去,裹著厚毯子,像個臃腫的沙袋一樣噗通摔在了冰冷堅的地板上。
腦袋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老子走了!!”漢森對著那堆蠕的毯子方向最後惡狠狠地吼了一聲,洩憤似的砰一聲撞開木門,高大的影瞬間被外面的風雪吞沒。
風雪順著門呼呼往裡灌。
爐火搖曳得更厲害了,線明滅不定。
屋子裡重新陷死寂,只有火苗舐木柴的聲音,還有林凡裹在毯子裡,因為摔了那麼一下,似乎很不舒服地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擰了擰,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咕噥,然後又徹底沒了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