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但你要小心。”冷欣然低聲音，“回京路上可能不太平。我聽說有人在暗中佈局......”
“放心。”晏守誠眼中閃過一鋒芒，聲音卻依舊懶散，“他不手，我自然不會輕舉妄。但若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接軍務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晏守誠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將士們被重新編排，心中說不出的滋味。有些老兵甚至紅了眼眶，但都被他用玩笑話打發了。
最後一天，方玉設宴為他踐行。酒過三巡，席間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說說這幾個月的戰事吧。”方玉舉杯相邀，“讓為師也長長見識。”
晏守誠舉杯相應，將那些戰役一一道來。只是那些藉助現代科技的手段，他都巧妙地略過不提。每一次勝利背後的真相，也只能永遠埋在心底。
聽完他的敘述，方玉連連點頭：“難怪都說你是福將，這等排兵佈陣的本事，當真令人歎服。”
晏守誠只是笑笑，有些話，終究是說不得的。他著杯中的酒水，彷彿看到了那些戰場上的與火。
離別在即，晏守誠站在城頭，最後一次俯瞰這片他用生命守護的土地。
遠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那是換防的新軍正在列隊進城。晏守誠轉離去，背影被夕拉得很長很長。
冷欣然站在窗前，著遠蜿蜒的道，心中忐忑不安。
晏守誠已經踏上了回京的路，可卻一刻也不能安心。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窗框，眼神飄忽不定。
這一路上，兇險重重。與上次護送齊王不同，這次只有百餘人隨行，其中還有一半是方玉暗中安排的護衛。若有人蓄意行刺，這點人手本不夠看。
夜深人靜時，冷欣然躺在馬車裡輾轉反側。車外傳來馬蹄聲和護衛們低聲談的聲音，本該讓人安心，此刻卻更添幾分焦慮。
“睡不著？”晏守誠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幾分慵懶，“想什麼呢？”
冷欣然翻了個，藉著微弱的月打量著他的側臉。晏守誠倚在車壁上，神輕鬆，彷彿毫不在意當下的境。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冷欣然忍不住問道。
晏守誠輕笑一聲：“擔心有用嗎？該來的總會來。”
“要不要假裝中了慢毒藥？”冷欣然坐起，低聲音道，“讓他們以為穩了，或許就不會再有後續作。”
“不必。”晏守誠手了的發頂，“宮裡的人耍手段最在行，若我中招，他們反而有了遮布。況且......”他頓了頓，“示弱從來不是我的作風。”
冷欣然抿著，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從不肯低頭。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冷欣然私下讓人抓了幾隻兔子試驗。起初飯菜看似正常，但第三天開始，兔子就出現異常。它們食慾不振，暗淡，眼神渙散。到第五天，全都一命嗚呼。
這分明是慢毒藥！而且還是最難防範的那種。
“讓我多派些人保護你。”冷欣然急切道，眼中滿是擔憂，“至要有人替你試毒。”
晏守誠卻搖頭：“人多反而麻煩，死的人越多，我揹負的業障就越重。況且，敢靠近我的人屈指可數，我自有防範。”
他說這話時神平靜，彷彿在談論今晚吃什麼一般隨意。但冷欣然知道，這份從容下藏著多算計和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