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冷欣然給他倒了杯茶，“說說吧，你們談了什麼？”
晏守誠接過茶杯，苦笑道：“我本想好好給他個下馬威，讓他也嚐嚐被人拿的滋味。可是......”
“但你還是答應了。”
“城破之時，將士們的堆積如山，百姓流離失所，子遭凌辱......”晏守誠握茶杯，聲音有些發抖，“錢四海和陳寧還躺在那裡，我怎麼能......”
冷欣然握住他的手，“你無需自責，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可我還是......”晏守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戰爭是燕王和康寧皇造的，你不過是被捲其中。既然要去，就好好打，別想那麼多。”
晏守誠點點頭，“我走後，你和孩子要多加小心，康寧皇這人險得很。”
“我明白。”冷欣然輕聲道，“你也要當心，戰場上的冷箭可不長眼。”
接下來的兩天，晏守誠忙著整頓軍務。他將幾個心腹喚來，仔細代了一番。
“將軍放心，我們一定護好夫人和小爺。”管家拍著脯保證。
晏守誠點點頭，又叮囑道：“若有什麼風吹草，立刻送他們去莊子上。”
出征前夜，晏守誠久久不能睡。他站在窗前，看著院中的梧桐樹，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冷欣然披著外走過來，“睡不著？”
“嗯。”晏守誠轉過，月下，他的眉眼顯得格外和，“欣然，這些年辛苦你了。”
冷欣然搖搖頭，“說這些做什麼。”
“我總覺得......”晏守誠言又止。
“別想那麼多。”冷欣然打斷他，“你只管去打仗，家裡有我。”
晏守誠將擁懷中，“等我回來。”
第三日一早，晏守誠換上戎裝，率軍出城。
城門外，數萬將士列隊整齊，戰馬嘶鳴，旌旗獵獵。
冷欣然站在城樓上，看著晏守誠的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中。知道，這一仗兇險異常。康寧皇讓晏守誠出征，未必是真心要他平叛，說不定還有什麼後手。
可是，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這裡等待，等待那個人平安歸來。
城樓下，一隊隊將士開始向城外開拔。馬蹄聲、鎧甲撞聲、號角聲織在一起，在晨中迴盪。
冷欣然站在那裡，直到最後一個士兵消失在視線中，才轉離去。
回府的路上，看到街邊有賣卜的老者。老者抬頭看了一眼，言又止。冷欣然停下腳步，卻又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得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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