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冷川跪在那裡，世界彷彿只剩下懷中冰冷的軀。
柳師師最後的話語，如同魔咒一般，一遍遍在他耳邊迴響。
「別…別忘了…我…」 忘了？怎麼忘？他刻骨銘心的痛，要怎麼忘？
他抱著柳師師，空的雙眼向漆黑一片的世界，彷彿要將這無盡的黑暗吞噬殆盡。
他曾以為，失去明，已是最大的痛苦。如今才明白，比起失去所之人，失明又算得了什麼？
「公子......」
柏慕凝的聲音抖著，帶著一哭腔。跪在冷川旁，想手去他，卻又不敢。
從未見過冷川如此脆弱的模樣，平日裡那個殺伐果斷，運籌帷幄的九皇子，此刻就像一個迷失了方向的孩子，無助地蜷在黑暗中。
「你去外面等我吧！」冷川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帶著一令人膽寒的戾氣。
柏慕凝嚇得回了手，知道，此刻的冷川，誰也無法靠近。
山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冷川低沉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嗚咽聲。
「師師…」他低語著，聲音沙啞，「我…我該怎麼辦…」
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失去。失去明，失去權力，失去地位…但他從未想過，會失去。
柳師師，這個如同飛蛾撲火般闖進他生命的人，在他黑暗的世界裡，點亮了一盞明燈。
而現在，這盞燈，熄滅了。
他的世界，再次陷黑暗。
冷川想起有關柳師師的點點滴滴，如果沒有，他早就死去了。
柳師師當初為了救下他，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他還沒有好好報答，結果......
「師師，你為何要如此傻？」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低沉。「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沒有你......」
他出手，輕輕著柳師師的臉頰，著那冰冷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那些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他的眼中閃過一凌厲的殺意，如同蟄伏的野，隨時準備出獠牙。
不知過了多久，冷川緩緩站起，抱著柳師師冰冷的，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山。
凜冽的山風如刀般刮過他的臉頰，卻不及他心中萬分之一的寒冷。天地間一片蒼茫，唯有懷中冰冷的重量，提醒著他所失去的一切。
「公子，我們......去哪？」柏慕凝小心翼翼地問道。
「去隆德府！」冷川的聲音沒有毫。
「公子，這裡距離隆德府有上百里。如果只靠我們的兩條的話......」
柏慕凝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話中的意思很明白，如果僅僅依靠兩個人走路的話，那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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