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大口著氣,整個軀慄不止。他一夜煉藥,到得如今,疲力竭,徹底力。此番若不是撐著一口氣,立時就要栽倒在地。
狄柳山可是六階武尊,他區區三階武師,縱使加上二階符士的手段,也本抗衡不得。此番用盡所有氣力,以荒印的霸道,才堪堪激發出煉晶爐的強橫威能,造如此場景的。
掌影被晶爐吞噬一空,四周影消散。前一刻的威猛氣勢再不可見,甚至連狄柳山激發出來武尊氣勢,似乎也憑空消失了。只剩得一方鼎爐,頂天立地,一如葉飛,傲然立。
“我靠!我是不是眼花了,這葉飛怎麼回事,居然接下了院長大人一掌!”
“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夢。葉飛頂多也就是三階化筋境武師,院長大人可是六階武尊,整個神風帝國武道第一人。別說接一掌,就算是看一眼,姓葉的也早死了!”
來此圍觀之人,今日的驚詫已經夠多了,原本已經麻木了,以為再不會有半分搖信念,然而葉飛接下了武尊一掌,卻是再一次震撼了他們心。
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只以為是做夢。
狄柳山也是愣住了,他多年武道經驗,年輕時拍死的武師比蒼蠅還多。從來沒想過,一個頭小子,區區武師,居然接下了他一掌。
縱使只有一氣力,對方也應該倒地不起,全筋骨斷裂,痛不生才對!
他一瞬間,只以為自己老了。老眼昏花,神志不清,否則豈會出現這等違背常理之事?
不過他畢竟不是一般人,也就是片刻功夫,就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朝著煉晶爐看去。雖然只是四階玄,想來應該是別有玄虛,這才是眼前這一幕立的一切前提。
他想不出其他答案,只能如此安自己,他又冷冷盯視葉飛一眼,旋即對著不遠的白長老問道:“老白,怎麼回事?”
白長老汗如雨下,沒想到院長親自出手,居然也沒拿下葉飛。不過他也顧不得這些,院長自視份,本就有所剋制,此番不好再出第二掌了,後續事只能按照書院規矩來了。
他將來龍去脈,甚至之前李青山去武煉塔找葉飛“討要”煉晶爐的事也說了出來。其間,葉飛“罔顧”同門死,用危險陣法的事也被他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此刻的葉飛,一臉的冷淡,更多的卻是疲憊。他之前已經用秘法,激發了潛力。此刻若是再妄自用,恐怕這幅非得崩潰不可。
他有些漫不經心,也有些有氣無力,對著狄柳山輕聲道:“老頭,不陪你玩了,小爺我有些累了,這就回房休息了!”
周圍人一臉黑線,這等時刻,他們也看出了葉飛虛弱的狀態。居然還如此狂妄,稱呼院長為老頭,真不知道死事怎麼寫的啊!
狄柳山平日裡極好面子,就算是書院各位長老,見到他也得恭恭敬敬鞠個躬,道聲“院長好”。
按他往日脾氣,這等目無尊長的頑劣之輩,一掌拍死一了百了。偏偏剛才自己剛拍過,他實在不好意思對一個小輩出第二掌。要是傳出去,那些個老傢伙非得笑死他不可,恐怕他會為整個神風帝國百年來最大的笑柄。
他氣得牙,半句話不說,面沉,一張老樹皮一般的疙瘩老臉上,幾乎要出水來。
葉飛晃悠著子,連那煉晶爐也顧不得收取,一步一個溼腳印,蹣跚而回。明明只有數丈距離,卻是歪歪扭扭,好似原地畫圈,走了半晌功夫才到得屋前,一推房門,卻是本打不開。
他這屋舍施下了制,需要特殊印訣,可惜他現在空空,真氣和神力盡皆消散一空,本打不開。
他也太累了,神疲憊到了極致,本沒意識到這些,裡嘟囔道:“咋回事啊!難不我錯門了?”
聲音不大,全場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個哭笑不得,若不是見到了葉飛之前手段,恐怕非要譏笑他的。
當然這些人中,也有幾個不友好的傢伙,聶崢嶸一臉狠神,著葉飛好似一隻毒蛇。李青山冷寒生那裡自也是怨恨不已,霾佈。
“哼!臭小子,今天先放你一馬!”狄柳山見得葉飛如此吃癟的樣子,似乎消了些氣。他可是一院之長,才惜才。
沒現之前就覺得葉飛是個人才,急之下只想教訓一頓,不以規矩不方圓。哪想到葉飛荒印太過厲害,他丟了面子,這才如此尷尬。
“白長老,你在外面看著,可別讓外面宵小再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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