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生取義,殺仁,願以匹夫之力,警醒天下!”
“好,筆鋒蒼勁有力,短短十八字,書盡筆者偉岸懷!”仙卿眉頭展開,沉聲道,“文安邦?好名字,卻不是我越山書院的學生;文才……也不是;文……”
“怎麼回事?”安文有些不著頭腦,連忙拉了拉冠軍侯的袖,悄聲問道。
“師尊,這些都不是我越山書院的學生,只是普通的儒者。”冠軍侯看了這好友一眼,嘆了口氣,開口道,“師尊可知道大乾西南邊陲,有一個雲夢城?”
“中古亞聖杜甫有詩云:氣蒸雲夢澤,波撼岳城。這雲夢城,便是中古時期的雲夢澤所在。只不過,滄海桑田,萬變遷,如今雲夢澤早已經不見,只餘下這巍巍雲夢城。”仙卿點頭,示意冠軍侯繼續說下去。
“雲夢城昨日發生了妖魔衝城的慘案,莫非……”安文眼皮一跳,他在朝堂制,自然知道一些風聲。
冠軍侯咬牙,點頭道:“書上這幾個名字,本事儒門出,考了功名,被朝廷發到雲夢城為。妖魔兵臨城下,守城將軍陳冰見妖魔來勢洶洶,懇請府尹羅金前往郡城求援。”
“不過那羅金老賊口上答應得好,出了城門,便調轉馬頭往西昌去了,棄萬民於不顧!”
聞言,仙卿不閉上了眼睛,以人人如龍、天下大同為己任誓願的他,每每聽到這些慘劇,心中都不生氣惻之心。這與心境無關,而是與他所參悟的道有關。
“這……可惡的老東西,西昌與雲夢城相距何止萬里,一來一回,只怕城早就被妖魔破去了!”安文也不咬牙,面悲慼。
冠軍侯怒極反笑,握拳頭又道:“文安邦眾人,不忍城池陷落,陷萬民於水火,自逍遙,以死諫羅金老賊。老賊不思悔改,五人憤而離去,誓與雲夢城共存亡。”
“這書,便是五人臨上戰場,親手寫下。”
“此舉,乃我儒門榜樣;此人,乃真英雄也!”仙卿閉著眼睛,沉許久,這才問道:“這五人,後來如何?”
“除文安邦外,全部戰死,文安邦負重傷,命懸一線。”冠軍侯如實道。
“好,為師去去便回!”仙卿睜開眼睛,一雙眸子如星空璀璨,讓人見了彷彿墜銀河。
“恭送師尊。”冠軍侯和安文兩人,連忙稽首躬,將仙卿送去。
安文看了冠軍侯一眼,開口道:“雖然皇上不追究你我的責任,但是朝中有大臣參了一本,你我都被罰足一月,這事,你準備如何?”
冠軍侯冷笑,白了他一眼:“文死諫,武死戰,本侯爺既文又武,豈能比不上文家村眾人乎?你若是膽小,怕被其他大臣參本,就乖乖呆在書院吧。”
“你……”安文被嗆聲,頓時語塞,指著冠軍侯苦笑道:“你明知我會去,為何還要激我?”
“那你明知本侯回去,還問個屁!”終歸是在軍營裡呆久了,饒是冠軍侯這般的翩翩書生,也不免學了幾句混話。安文瞥了他一眼,理了理裳下襬,兩人大步走出學院,往皇宮去了。
文安邦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口。不過,他還沒開口吱聲,卻有一道甘泉湧口中,他不大口吞嚥,只覺如瓊瑤玉,一連飲了數十口,幾乎窒息。
“不愧是開啟了儒門道心的傢伙,一口氣喝了半罈子洗髓玉,幾乎趕得上安文那小子了。”一個溫和親切的聲音傳文安邦耳中,他緩緩睜開眼,便看見了那慈眉善目,鶴髮的老人。
文安邦坐起來,環顧四周,發現還在軍營裡,只不過不見其他人,整個營帳裡只有眼前這一位老叟。他看了看老者,卻覺得眼,彷彿在哪裡見過一般,那一縷記憶,彷彿就在他面前,卻始終抓不住,也想不起來。
眼前這老者含笑著自己,彷彿在看一件未曾雕琢的瑰寶一般,但是目卻不顯的刺人,反而如大海般包容,就想家中長輩的慈。
文安邦愣了愣,看著老者,不疑的問道:
“老先生,還未請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