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風起雲湧,灰暗漸至。
無邊的烏雲,籠罩了蒼月殿上方的天空,驟然間下起了傾盆大雨。來不及躲避的幾隻鳥兒,溼了翅膀;來不及躲避的幾隻蝴蝶,不幸隨雨墜落。
古老街道上的人們,紛紛回到了屋子裡,只留幾輛馬車在外,承著天的憤怒。
青石地面上,葉飛模糊,半清半醒,在漫天清雨中慄著。他雙手撐地,艱難地站起來,深邃的眼睛迎向龍傲風猙獰的面孔。
“沒想到你居然還能站起來!可惡!”
那張猙獰的面孔,看著抖搖曳的影,彷彿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瞬間堆滿了更多的憤怒。
“轟!”
又是一拳。
葉飛尚未站穩的軀,如一斷枝般,飛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遠,方才停下來。後的跡,清晰地連一條殷紅的線。
“噗!”
一口鮮抑制不住,從口中噴了出來。頭上的雙角,協上的雙翼,和後的龍尾,顯示出支撐不住的樣子。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翻過子,面朝下,用模糊的雙手,再次撐地而起。
葉飛此時,儼然了一隻小強,被踩扁了,還是能站起來。
“好,有種!我看你還能站起來多次!”
金一閃,龍傲風的影再次出現,一個“封”、一個“”,炸得空間劇烈震。
這一擊,終於碎了他的龍武皇。
葉飛丹田之中的龍元漩渦,在最後一氣力的驅使下,瘋狂地掙扎著,似有靈般沿著經脈穿行,不餘力地修復上的傷勢。
可是,如此繁多沉重的傷,讓恢復的速度慢得可憐。葉飛只覺得自己周的經脈,尤其是那些細的旁脈,支離破碎,痛苦難堪。
一時間,神海中再次浮起開闢這些旁脈時,流轉其中的大道規則。這些規則,逐漸變得模糊,一如破碎的旁脈。
然而,模糊之後,卻又重新清晰起來。那些旁脈黯淡了下去,可是那些大道規則,卻在神識中重新排列,迴歸原來的空間。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在神念微弱的下,那些鮮明的規則重新變得晦難懂,彷彿從未被參悟。
葉飛一時間不明所以,只趴在地上,帶著不屈的意志,再度緩緩撐起。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不為風,不為人。
無數豆大的雨滴從臉頰落,帶著鮮,在青石板上濺散開來,如雨般,染紅了大地。
“站不起來了嗎?”葉飛心有不甘。
眼前一片模糊,不時閃過龍傲風扭曲的影,也閃過蕭清雨迷人的笑臉。還有司馬靈素、龍武天,還有白恆、夏,還有諸天萬界……
“一路走來,兩世為人,多艱難險阻我葉飛都踏過了,多強大的仇家我葉飛都戰勝了,如今卻要死在這個卑劣之徒的手上嗎?”
憤怒,無的、深深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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