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臺中央的陣眼,隨之傳來一聲裂響。道道裂痕由中心向四周輻開來,如鐵杵破瓷。
靈神之力鑄就的州界傳送陣,被毀了。
遠在百萬裡之外的某,一漣漪在一人的神念中泛起。
同時,天冰州州界,一漣漪在石臺上泛起,讓剛剛升起的傳送柱黯然失。餘家老祖皮鬆的臉,此時竟然變得紅潤起來——他真的很生氣。
剛才一確定三人的行蹤,他便登上石臺,自行開啟傳送陣。眼看柱升起,魚眼旋轉,就要傳送到蒼溪州,沒想到最後一刻被強行中斷。
“該死,苟延殘之際,居然還能毀掉那邊的傳送陣,真是氣煞我也!”
餘老頭本來憑藉自己絕對的實力碾,一直不慢不,沒想到一下子被打了兩次臉,讓三個殘兵弱卒從眼皮底下溜了去。這口氣今天要是不出,以後傳了出去,他怕是在各州至尊面前,再也沒有面了。
他橫眉倒豎,枯手再次輕拂結印,開啟傳送陣。
片刻之後,蒼溪州另一州界旁,傳送陣生出應,驟然啟。餘家老祖帶著滿臉怒火,出現在陣眼之中。神念稍加知,他再次鎖定司馬靈素等人的位置,一步千里,連連踏破虛空追趕。
司馬靈素看見傳送陣被毀,眼角出一欣,心想這下應該能拖延片刻了。畢竟,蒼溪州是凌雲之主的地盤,他應該不敢隨便進來。
經過剛才的一擊,此刻真的油盡燈枯了,口傳來一陣難言之痛,不口吐鮮,癱倒在地。
葉飛見狀,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飛快地扶起母親。龍武天則為把脈,用所剩無多的靈力勉為接續。
接二連三的消耗與打擊,讓這個半神之境的娘陷瀕死險境,而他卻無能為力。葉飛不一陣難過。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弱。
如果自己強一點,草草地解決龍傲風,解決那三隻畜生,解決餘家的人,不拖泥帶水,也不會害娘陷此般境地。他甚至開始恨自己了。
可是,他知道,自責是沒用的。提升實力,靠的不只是決心,還要靠智慧。眼下,他們並未離危險,必須儘快離開此地,到風月樓去。
餘家老祖縱使不敢輕易進蒼溪州,但他畢竟是至尊,哪怕穿過州界也沒問題,指不準什麼時候追來。到了風月樓,可以儘快療傷,最不濟也可以藉助傳送陣回龍域躲避。
至於龍武權那班卑劣之徒,葉飛現在已經無法考慮那麼多了。
“四叔,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去風月樓再說。娘,你再堅持一下。”
司馬靈素吃力地點了點頭,示意龍武天帶著他們先行離開。
龍武天現在還有一點功力,便將背在背上,展開龍武皇,半飛半衝地和葉飛往風月樓趕去。
可是,偏偏天公不作。
風月樓距離這裡的州界傳送陣,不過三千里。倆人拼命地飛奔一盞茶的功夫,只走了三分之一不到。這時,那可怖的威,再次侵襲而來。
三人心裡同時一驚,神萬分凝重。沒想到餘家老祖真的闖進了蒼溪州,而且這麼快便鎖定了他們的氣息。
“媽的,老子就算是自,也要跟他拼了!”龍武天疲憊而又憤怒地說道。
葉飛沒有說話,他還在竭力地想著辦法。他認為一定有辦法逃離的。
司馬靈素也沒有出聲。雖然癱無力,但卻在他二人之前到這威。在這恐怖的威再次臨近的時候,知道結果已經註定了。
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此時此刻,只靜靜地看著葉飛堅毅的面龐。在眼裡,他就是龍傲天,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可是,自己卻沒能好好保護他,愧對龍武河,也愧對自己的心。
一滴滴晶瑩的淚水,自眼角落,隨風飄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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