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乾脆爽利的嗓音,沈知秋一聽就知道這是大姑姐,也就是嶽明遠的大姐嶽明慧來了。
頭戴米貝雷帽,金大耳圈在黑大波浪長髮中隨著走盪漾出好看的弧度。
長及膝蓋的經典款駝羊絨大,搭配棕羊皮高跟長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隨著嶽明慧走進來,整個病房好似都跟著變得明起來。
“姐。”
嶽明遠上前,單手將嶽明慧手中的東西都接了過來。
嶽明慧目不斜視,徑直走到王芹面前,將手裡的小服一把搶了過來:“這種布料怎麼能給新生兒穿?”
“小遠大姐,這可是好布料,平常我們都不捨得穿的。”
王芹本來也不是誠心實意做給芽芽穿,就是故意想要氣沈知秋,不過這人慣會說好話,黑的也能說是白的。
“你舍不捨得穿,跟芽芽能不能穿是兩回事。”
嶽明慧臉極冷:“親家嬸子,恕我明言,你也是兩個孩子的媽,又做了姥姥,不會不懂這種事?”
“你明知芽芽穿不了這些服,又明知這是知秋母親留給的念想,你偏要將這服毀了,還故意告訴知秋,你是想要做什麼?”
王芹焦急又委屈:“小遠大姐,你這話啥意思嘛?我能想做什麼?我就真的只是想著這是芽芽親姥姥的服,對孩子好。”
“我們那地方就是這樣的,將過世老人的服給孩子穿,小孩子魂靈不全,老人可以護佑。”
“知秋,媽真沒別的意思,你要是也覺得媽做的不對,媽跟你賠禮道歉,媽給你跪下磕頭都行......”
說著,王芹還真的要給沈知秋跪下,嶽明慧趕拉住了,臉很是不好看,知道王芹難纏,但沒想到會這麼難纏。
竟然真的說跪就要跪,這種連基本自尊都沒的人真真是可怕。
也怪不得沈知秋會被這後媽給拿得死死的。
臉皮薄,道德高的人還真應付不了王芹這種人。
“嬸子,真是不好意思哈,看我誤會你了。”
嶽明慧是記者,日常得跟三教九流的人打道,能屈能,還知道該怎麼套話。
扶著王芹坐下,嶽明慧跟王芹嘮起了家常:“嬸子手真巧,這小服做的可真好看,比那大商場裡賣的還好。”
王芹顯然對嶽明慧的道歉跟誇獎很是用,不過話裡還是謙虛的:“小遠大姐見多識廣,我這哪能比得上大商場裡賣的,我就是年輕時候在裁鋪裡學過一陣。”
“我聽說您跟沈叔就是在裁鋪裡認識的哈?對了,沈叔咋沒過來?這昨天沒來看看知秋,今兒又沒來,是不舒服?”
王芹不覺得是啥事,就直接說了出來:“他昨天中午喝多了,現在還睡著,等他醒了就過來。”
“沈叔這心可真夠大的哈,知秋早產他是一點都不擔心。”
嶽明慧不有些心疼沈知秋,俗話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這話一點都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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