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朕......”顧墨寒的雙目一滯，結了，原本攤平的掌心又緩緩握起，“不了。”
縱使他想留，也留不得。
南晚煙若是再見到他，或許會被他氣死，與其讓氣急攻心，又難不已，還不如讓好好休息。
他的目微暗，“轉告皇后，讓好好休息，朕明日再來看。”
“是。”湘玉目送顧墨寒和沈予離開，往養心殿的方向去了。
夜空之下，顧墨寒的影頭一次顯得這麼單薄悽清。
原本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戰神，似乎遇到了他此生最大的難關，任憑他撞得頭破流，也不得而終......
從虞心殿出來以後，沈予便安安靜靜地跟在顧墨寒的後。
眼見顧墨寒又要去養心殿，沈予臉一變，有些擔憂地蹙了眉頭，勸道，“皇上，恕屬下多，您已經很多天沒有好好休息了，縱使國務再繁忙，眼下，您也當以龍為重啊。”
“屬下怕您再這樣下去......會吃不消。”
顧墨寒聽後，並未放慢腳步，也沒有任何回覆。
男人俊的臉上明明有倦意，可就是沒有毫容，狹長的雙眸裡冰冷如寒潭，人看不出所想。
沈予抿抿，還是有些不甘。
他怕顧墨寒再這樣下去，恐會積勞過度，大病一場，於是再次小心翼翼試探著詢問道，“皇上，難道您是在為皇后娘娘的事而煩心嗎？”
這次，顧墨寒終於有了反應。
他雙目一滯，冷白的手指在袖間握了握，眸有些鬱，“是朕欠的，與無關。”
他確實因為南晚煙這兩日的反常而飽煎熬，但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解鈴還需繫鈴人，他和南晚煙的裂隙因他而起，也只能因他而終。
沈予卻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快步上前行至顧墨寒邊，語氣裡頗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皇上，您千萬不要這麼想。”
“您對皇后娘娘的好，大家有目共睹，更知道您是真的很皇后娘娘，所以錯並非全都在您。”
“但——屬下也覺得您這樣苦苦相，是不是有些過激了？畢竟皇后娘娘的子您最清楚，為人火直爽，敢敢恨，您若是真覺得兩人間有什麼誤會，是不是應該，坐下來好好跟皇后娘娘談談？”
“人終究是要哄著的，或許您換一種方式，娘娘就能接了。”
不然的話，按照南晚煙那種一點就炸的格，遲早會被顧墨寒強行灌輸意的行為得炸了。
到時候若是真出了什麼事，顧墨寒肯定會追悔莫及吧。
沈予這番話仿若中了顧墨寒心口的傷疤，他驀然頓住了腳步，薄微微抿起，眉宇間都洇染上一層鬱痛。
“你錯了，朕本就哄不了，朕對無計可施。”
“縱使我們過去有仇、有誤會，也不過是對朕不屑、憤怒，從未像現在這般，好似恨到了骨子裡，任憑朕做什麼，都無濟於事。”
顧墨寒頓時升起一種挫敗和無力，明明孑然世間，卻輕易抓不住眼前人，讓他心累又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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