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們都起了,顧墨寒也起,高大的影在殿裡的燭火葳蕤下顯得有幾分消瘦,卻不減英俊冷毅。
他目灼灼地看著南晚煙,自顧自開口說道。
“既然你要教導小丫頭,那我留下來幫你一起教導,豈不是更好?”
南晚煙咬牙,恨恨的瞪著顧墨寒。
他是不是故意的,一晚上了都在跟對著幹!
但也實在沒心跟他吵了,便正眼都不看顧墨寒,直接帶著小蒸餃轉去了寢殿。
坐在桌邊,完全無視了顧墨寒,手裡捧著書冊細心教導著小蒸餃,“你看這裡......”
小蒸餃也老老實實的坐在的邊,雖然聽不太明白,但有孃親在邊,就是高興的,學習的積極也很強,不停地點頭告訴南晚煙明白了。
月下屋簷,著點點狀似星火的燭,南晚煙和小蒸餃坐在窗邊,外面的風聲時而輕時而急切,卻勾勒出一幅好恬靜的畫面。
顧墨寒給南晚煙和小蒸餃倒了一杯水,放到二人手邊,“潤潤。”
南晚煙將無視進行到底,恍若未聞般繼續給小蒸餃講著故事。
小蒸餃也向著孃親,看了一眼水杯,還是乖乖地聽講,沒有分心。
顧墨寒見狀,沒有多說什麼,轉坐到一旁。
他隨手捧起一本書,修長的手指翻書頁,他卻一眼都未曾瞧過,那雙幽冷的眸,一刻都沒從南晚煙的上離開過。
月明星稀,晚風過窗欞來到屋裡,掠過顧墨寒手裡的書卷,書頁翻的聲音由緩到急,最終停留在一頁詩篇上。
“不得哭,潛別離。
不得語,暗相思。
兩心之外無人知。
深籠夜鎖獨棲鳥,利劍舂斷連理枝。河水雖濁有清日,烏頭雖黑有白時。唯有潛離與暗別,彼此甘心無後期。”
顧墨寒未曾發覺,只是深深地看著南晚煙,將眼前人的模樣,一點一點的銘刻在心底深。
這一刻,萬家燈火都顯得微不足道了,在年輕帝王的眼裡,只有眼前這盞燈,格外璀璨明亮。
顧墨寒不知是否因為醉意上頭,白皙清雋的臉頰變得滾燙,角揚起的弧度,卻無限苦。
眼睫輕垂,他忍不住回憶起當初和南晚煙親手放出去的那盞花燈。
他從來不信神佛,更不認為上天會庇佑眾生。
他只信一個人想要一切,只能靠自己爭取。
可時間長了,他無論如何努力都得不到南晚煙的心,忽然就有些搖。
倘若這世間真有神佛,那麼他懇求上蒼,無論過程怎麼苦艱辛,只要結局是他想要的,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在他邊,快快樂樂的跟他過日子,幸福滿,他什麼苦都能吃,什麼罪都能。
他不貪心,只是想要......有個家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