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三日，為了趕在出宮採買之前，把所有的香研好，江慈在淬香閣待了一天一夜。
最後一斗香磨完時，江慈才長撥出一口氣，放下碾刀，將地上的殘餘碎渣清掃好。
推開窗，黎明初升，晨風吹進閣，有金的自天邊亮起，雲影氤氳。
依照約定，今日可以去找燕青。
江慈去明心殿的值房等燕青，沒等到人，但聽臉的小監說，宜嬪的父親和兄長打了勝仗，凱旋迴朝，昨日剛過召見和封賞，這會兒燕青，是跟著昭明帝去了衍翠宮。
自容貴妃有孕至今，加上焚香一事後，昭明帝雖未曾另加責備，但幾乎再未去過衍翠宮，也不召見過宜嬪，聽到宜嬪父兄回朝的訊息，江慈也算稍有安心，改道往衍翠宮去。
原本幽靜僻壤的衍翠宮前，今日格外熱鬧，天子儀仗佔了大半，候在外面的封賞，則佔了另一大半。
江慈還沒見過這麼大的陣勢，小心溜著牆兒，混在宮道口外等人。
還是靈草出來拿東西，瞧見了角落裡的江慈，忙笑著迎上來，與去了揹人。
“來找娘娘？”
江慈搖搖頭：“等人。”
靈草先是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笑得不懷好意：“明白明白。”
這話沒問題，可江慈聽著怎就那麼彆扭：“你......你明白什麼？”
靈草一臉不玄機的樣子，用手遮住，小聲提醒：“燕大人在侍駕，估計還要有一會兒。”
“他這麼快就能侍駕了？”
江慈想著前日他才了這麼重的鞭刑，怎麼今日就跟著皇帝邊跑了？
靈草拍了拍上的灰，嘆氣道：“我們這些做奴才的，捱打不是家常便飯嗎？只要主子沒發話，只要還有一口氣兒，就是爬著也得來伺候。”
江慈眼黯了些許，不過很快又轉為釋然：“不過好在看樣子，陛下沒有真的惱了他，只打了一頓了事。”
靈草卻見怪不怪：“你來這宮裡的時間太短，不知道，別說寧家了，就是那年相國大人聯合百，群臣參奏，陛下也只是罰了板子而已。今時這般，左不過是為了堵寧家的，畢竟貴妃娘娘還有孕在呢，聽說那日還了胎氣！”
“況且還有一事......”
靈草特地謹慎地四下了幾眼，見無人，才繼續近江慈，用極小的聲音說道：“那容貴妃的父親，寧尚書，剋扣軍需一事，娘娘已經修書一封，給柳老將軍傳回去了，昨日老將軍面聖時，特把此事呈了摺子，瞧著吧，只要監察司一手，估計......”
“你估計如何？”
完了，燕青不知幾時出來的，就站在二人側。
靈草驚覺，一回瞧見來人是燕青，嚇得魂兒都沒了，直愣愣地跪在地上，慘白著臉發抖：“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奴婢知錯了！”
江慈也不知燕青何時出現的，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燕青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凝了靈草許久，又看看江慈，才抹正襟，平聲道：“做好自己宮的事，裡面的話莫要傳出去，外面的話最好也不要帶進來，別估計來估計去的。”
聽他的語氣不像是責怪，只是中高，靈草才鬆下肩膀，泱泱叩首：“奴婢謹記大人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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