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燕青還沒說話，紅影就躥上了馬車，嬉笑著替他說：“方便方便，十分的方便！只要是你小江慈找，我們大人什麼時辰都有空，去哪都順路，是吧大人！”
紅影賤兮兮的笑臉，在燕青那一片要吃人的眼神中，登時變了一副老實的樣子，夾著手，抿著，安靜如木頭。
燕青白了一眼，轉問道：“春歸坊是整個陵最大的香行聚集，你不去這裡買香，還能去哪？”
“其實陵城不止春歸坊賣香，只是所有有點名頭的都在這裡，價高不說，香料也是魚龍混雜，真香假香參半，難以辨別。倒是一些老街舊巷裡的小香鋪，價格便宜，香料也多半是自家田裡種的，雖然數量不多，難以找到固定的客商大批供應採買，但質量一定是可以保證的！甚至比春歸坊的好上許多。”
“最重要的，是價格公道。”
江慈瞄了燕青一眼，試著稱，“且最近我聽說......大人在查香稅被貪，香料走私一事，我上次便覺得......春歸坊的香價太高，唯一還算能接的，就是封家香行。只不過那封家供應廷，才放低了價格，我打聽過，對於尋常百姓，香價雖比其他家小鋪子優惠不，可單拎出來，也是太高了些......”
燕青沒有打斷，由著說完後，才問了與此事毫無關聯的一句：“你這是在關心本的行蹤嗎？”
......
江慈張了張，不知該怎麼解釋，最後只能死心地笑了下：“大人說是，那便是。”
紅影沒憋住，在邊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至於的下場，就是被燕青毫不留地踢下了馬車。
“那你說去哪？”
江慈原打算直接去明柳巷，可想到自己還幫封輕帶了東西，便稱：“我還是先去封家一趟，我幫封輕帶了東西。”
燕青的馬車停在春歸坊外，紅影又是和上次一般，捂著鼻子跑得老遠。
等江慈獨自進去後，燕青才對著空氣暗暗吩咐：“護好。”
封家香行，江慈見到了封瀾。
正在撐在案邊閉目養神，就眼都沒抬一下，只指了一下外面的門廊：“香料都擱在那了，你點點，若無差錯，人幫你搬到馬車上，我這邊還有事，就不留江姑娘喝茶了。”
江慈看著那滿滿兩筐的香料，解釋：“封掌櫃誤會了，我今日來不是來買香料的，我是來替二小姐送東西的。”
江慈說完，把封輕要帶的東西擱置在桌上：“二小姐說，這香料是親手做得，請封掌櫃檢驗效。”
封瀾這才抬了臉，意外地朝看來：“你是侍香局的採辦，你出宮，不是為了採買？”
“是來採買的，但今日只是補料，局中並無指定，所以這些香料，還要辛苦封掌櫃自行收了。”
江慈淡淡說完，轉走。
“你站住。”
封瀾從伏案後起，赤著腳走下坐檯，慢騰騰地繞到江慈面前，目帶疑問：“即便是沒有指定，這侍香局的規矩，江姑娘不懂嗎？退一步來說，整個春歸坊最好最便宜的香料都在我這，姑娘不在我這買，是打算去哪一家呢？”
“封掌櫃恕罪，我才剛剛接掌此事不久，這裡面潛在的規矩呢，並不是很懂，且承香大人未曾特地叮囑過，我這採買清單上，也沒寫必須要在封家置辦。”
江慈頓了頓，將語調抬高了一度：“抱歉啊封掌櫃，我這個人比較死板，只看明規，不看什麼暗則，至於要去何買香，這是我為一個採辦，可以自己決定的事，就不牢封掌櫃費心了。”
封瀾沒說話，只是臉一眼比一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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