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趙略顯不耐煩,卻不得不賠笑敷衍:“譚嬤嬤已經去了,既還沒出來,就是太后娘娘老人家還睡著,大人若是等不及,自行離去就是。”
燕青本就煩躁,看他怪調,也全然不似對譚嬤嬤那般客氣,冷眼一掃:“趙膽子不小了,都敢替太后娘娘下了逐本之令,本看這掌監之位,當你來做才是。”
趙先前沒在意燕青的臉,現下一抬眼,也不知他衝了哪一肺管子,繃著面,眸中滾著火氣,恐再多說一句,就被髮落了。
“奴才不敢,奴才......奴才只是實言而已。”
趙慌忙跪在地上,小聲兮兮的解釋。
燕青一步踏進寧壽宮,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從本來時,衍翠宮的儀仗就候在這外面,趙,大家都不是第一日在宮裡當差,你要糊弄本,也要挑個好點的藉口,不然豈非顯得本很蠢,連你的‘實言’都輕易信了?”
趙的汗珠子順著帽沿直往下淌,他吞了吞口水,著道:“奴才......這就便去通傳!”
不多時,燕青得令進殿,往裡一瞧,太后果然在和宜妃說話。
“太后娘娘萬安,宜妃娘娘金安。”燕青躬行禮。
“何事?”太后故作不知。
燕青並未直,而是繼道:“奴才斗膽,請太后娘娘饒恕江司辦,昨夜之事,乃臣之過,與江司辦無關。”
“陛下邊,就你這麼一個順手的,哀家不好責罰你,但此事由你們二人起,總得平一平謠言,江慈為哀家邊的使,壞了聲名總是不好,罰一罰,外人看了,便知道是哀家查過此事,並無過分違制,這事也就過了。”
“可......可已經跪了一個時辰了。”
燕青聲音不大,卻第一次顯現著急。
宜妃看在眼中,笑著調侃:“燕大人上次還說,與江慈並無,怎麼這會兒著急起來了?本宮可從未見過燕大人為哪個人這般求。”
燕青耳發燙,閉口不言。
太后就瞧不上他的樣子,故意下令:“譚嬤嬤,讓再跪一個時辰。”
“太后娘娘!”
燕青終於忍不住了,手攔下譚嬤嬤:“若太后娘娘一定要罰,奴才去跪,該罰的本就是奴才。”
太后有些意外:“你是說,你願意代江慈罰,去寧壽宮外跪著?”
燕青另一隻手抓袖,斷然吐出一字:
“是。”
這下別說太后,就是宜妃也沒料想到。
這宮裡人盡皆知,燕青只跪太后和陛下,若非奉旨,就連見了皇后,也是常禮,從不行跪拜大禮,便是罰,也從不曾示於人前。
此刻,他竟願意為了江慈,去外面跪著,任人看,任人瞧,這和把他燕青的臉放在地上,給宮人們隨便踩,有什麼區別?
太后本不過是想借此激一激燕青,讓他心疼心疼江慈,順便也瞧瞧他究竟是何心意。
可眼下一看,著實有些出乎意料,他這哪裡是在意,而是早把那姑娘看得比他自己還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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