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宦二字剛一口,江慈就“騰”地一下坐了起來,驚然瞪著燕青,剛醞釀出來的睡意,頓時一掃而空。
燕青很滿意的反應,不屑嗤聲:“這你都信......”
儘管燕青一副玩笑調弄之相,可江慈心裡還是忍不住打鼓,他說得沒錯,自己居然從未質疑過這點?
萬一......萬一他......不對,他怎麼可能逃過監司?
江慈的腦中一片漿糊,看著燕青的目越發不對勁......
燕青早猜心中所想,大方展開手臂:“你想親自驗驗的話,本也不介意。”
江慈頓時紅臉:“下流!”
燕青揚笑開,漾及滿目。
他笑時,眸裡有著不屬於他的繾綣,那張好看的臉,好像一下子鮮活了起來,再不似尋常那般寒霜覆雪。
可現在,江慈只想使勁兒朝他這張臉來上一拳......
是初春的第一場雨,夜火重,泊船於洲,螢火紛飛蘆間,懸於天際的銀月華皎皎,只見斜風細雨,打溼漫漫春夜,湖山,天地皓然。
江慈不知是幾時睡著的,迷迷糊糊間,覺有人抱住了,只是那懷抱過於堅實溫暖,讓人實在不忍離,反而無意識地將其抓,把整個人靠其,睡得十分安穩。
破曉時分,第一縷晃在眼皮上,江慈驚醒。
意識開始一點點塞進腦子,乍然想起昨晚好像有人抱,趕慌張坐起,檢查著衫,是完好的。
再朝邊看去,僅有燕青的外袍搭在自己上,他的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江慈抓起他的衫鑽出來,見漁船不知幾時靠了岸,燕青正在岸邊吹風。
一場春雨後,原的山巒在晨霧的遮掩下,若若現,像極了一副未曾墨的淡雅畫卷。
“醒了?”
燕青從手上抓走自己的服,往坡上走去。
江慈睡得腰痠背痛,著後頸,跟著燕青走。
“他們呢?”
“馬車上。”
江慈正要往馬車上跑,燕青就把住了:“阿慈。”
江慈回眸:“嗯?”
“開心麼?”
江慈反應了一下,笑漪輕牽:“從離開陵那天,到此刻為止,昨日,是我十幾年來最開心的一天,謝謝大人。”
燕青沒再說什麼,默默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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