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江司辦可真會挑。”
秦掌務湊前來解釋：“這件攢珠水紋綾，可是絕好的一件，這上面的珠子都是一顆一顆穿上去的，後宮的娘娘們，最這道工藝！好在今日姑娘是第一批來的，再晚來些，這件可是要被搶著走的！”
“這樣出眾？”
江慈不懂這些，只覺這和紋樣都是自己喜歡的。
秦掌務道：“可不是嘛，江司辦若瞧上，快留了名帶走吧。”
江慈猶豫許久，似在做什麼掙扎，到最後，還是悄然放下了這一件，選了另一套古青的，看起來毫不起眼。
江慈正要留字冊，錦環卻忍不住了，抓著看上的那一件不肯放：“阿慈，你既喜歡就拿走啊，又不是不合規矩，兒家不就是該好好打扮自己嗎？你可倒好，什麼都挑著最簡單的拿，就連這裳的，你明明喜歡那一件，卻偏要拿這素的！”
“阿慈，我知道你不想特立獨行，不願爭鋒惹眼，可這次你就聽我的，既然是陛下恩准，不會有人說你什麼的。”
江慈眸複雜，半咬著，許久後才道：“錦環，我......”
江慈不知該如何說，只能輕輕掀開自己的袖，將那手臂上麻麻的傷疤，示於錦環面前，苦一笑：“喏，只有這樣才能遮得住這些疤。”
也是兒家，看到緻的首飾釵環，漂亮的，也會心，好的事，又有誰會真的不喜歡呢？
可這一不堪的傷疤，令打心裡的自卑，不敢悉心打扮，更不妝點自己，害怕自己與往日有什麼異樣，惹來別人盯著的目，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會讓如芒刺背。
但說到底，最害怕的，是自己的醜陋被人嗤笑，被邊人嫌棄，被人發現後，為一次次揭開心中不堪的武，只能在影中，把自己好好護著。
錦環愕然僵在原，怪不得從認識到現在，從來沒見過挽袖，更時也是時常躲著人的，那本該屬於潔細膩的手臂，擺在眼前時，竟全都是醜陋不堪的傷痕。
“阿慈......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錦環十分自責，雙手停在的手臂上，想安，又不敢。
江慈吸了吸鼻子，不以為意地放下袖子：“沒關係，我只是不想讓人注意到我而已。”
江慈走後，秦掌務有些失，繞過絹障走去裡，拱手道：“大人，江司辦沒拿您送來的這件，這......”
燕青有些走神，適才選中裳時的喜，猶豫不決時的掙扎，違拗心時的失落，和將疤痕示於人前的自卑，他通通看在眼裡。
其實也算不上憐憫，只是過，好像看到了自己。
“大人？”
燕青收回心緒，淡淡吩咐：“就放在你這，若再回來，可知道該怎麼說？”
秦掌務想了想，試問：“就說......來了更好的料子，大家都選走了，這件還未曾有人挑選。”
燕青從鼻腔裡應了個“嗯”字，匆匆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