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你來了。”
太后聲溫和,似全然不知燕青在外發生了什麼,可又怎能不知?
“坐這,陪哀家下盤棋。”
太后順手一指,江慈趕有眼力見兒地起,給燕青讓座。
燕青看了江慈一眼,太后竟不抬頭也知道他想問什麼:“不用看,這丫頭什麼都聰明,就是這棋藝太臭,與下一盤棋,哀家都得減壽,還不如自己擺譜。”
燕青無奈地搖了下頭,一聲輕笑裡,帶著明顯的贊同。
江慈不服氣:“太后娘娘哪能這樣說奴婢,奴婢也不是一盤沒贏過啊,那就這樣不堪了!明明......明明上次您還說,奴婢棋藝見漲呢!”
太后先行落下一子,懶聲道:“悔棋的次數了,可不是見漲了。”
殿一片低笑。
燕青下棋的時候與平時不大一樣,是一種沒有戾氣的專注於認真,儘管江慈下的不好,可觀棋時,還是能看明白的。
他走的每一步,都沉穩果斷,不冒進,卻也不刻意容讓,不會讓太后覺得輕鬆,也不至於得太,怪不得太后時常唸叨著,還是最喜歡喝燕青下棋。
“現在你監察司的事停了,你也算是得了空,這些日多與哀家下幾盤棋,哀家整日與們對弈,功底都退步了。”太后邊下邊唸叨著。
燕青只淡淡應了個“是”。
一個時辰過了,這棋才走了一半,江慈在邊上看的起勁兒,時不時還要句。
太后被問煩了,把江慈推去燕青邊上:“燕青,你好好教教,哀家與說不通,你若能把給教會,哀家重重有賞。”
江慈尷尬地看著燕青,有些不願:“太后娘娘就別為難燕大人了,他向來嫌奴婢笨拙,這下棋方面奴婢也實在沒天賦,奴婢可不想挨大人的罵。”
“你都不曾問我學過,我幾時罵你了?”燕青平聲反駁。
太后幫腔:“你聽聽,自己躲懶不學,還要怪到人家頭上。”
“我......”
江慈白了一眼,似在怨燕青在太后面前裝樣子,背地裡卻對自己兇的,氣鼓鼓地說不出話來,大半晌才叉著腰為難他:“那你說,你走這步是為什麼?”
燕青解釋完後,江慈又逮著連黃口小兒都能看懂的戰佈局問:“那這個呢,我也沒看明白,大人能給我講講嗎?”
“你看這裡,對方已然形屠龍之勢,如果把子力擊中在這一步,餘下的幾塊,便不會被圍大空,若不走此,改走另一邊,便會讓對手在中腹的實空較大,這局,就只有三勝算了。”
燕青給江慈講棋的時候,循序漸進,不急不躁,便是連江慈有意為難他,隨便指出來的招數,他也能說得簡潔明瞭,淺顯易懂,讓自認早就看明白的佈局,忽覺另有一番天地。
“聽懂了麼?”燕青溫聲問著。
江慈沒脾氣了,是發自心的佩服,聲點頭:“懂了。”
看著二人專心的一問一答,一教一學,太后與譚嬤嬤相視一笑。
太后並未詢問江慈和燕青是否解了嫌隙,歸於舊好,這用眼睛能看明白的事兒,往往就不需要多一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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