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不承認。”
燕青用再尋常不過的口氣，引得四座譁然。
主審見燕青如此頑固，臉越發難看，他揮了揮手，示意將證人帶上來。
一個面容慘淡，儼然剛過嚴刑拷打的的男子被帶堂中，主審昂了昂下：“燕青，你可識得此人？”
燕青餘瞥了一眼：“監察司的，兩年前走的。”
“此人正是殺害那主告婦人的兇手，而據本所知，他在監察司時，便與尋常監察衛不同，是你的近衛，且他也親口承認了是你所指使，燕青，你還有什麼話說？”
燕青沒急著回答，而是在思索什麼，想著想著，忽而笑了。
“你笑什麼？”
燕青看著那主審的一臉茫然，忍著笑意擺擺手：“沒什麼。”
“燕青！你給我嚴肅點！”
主審被他這一笑，好像比旁的言辭更有殺傷力，惱火的漸漸紅臉。
“他在笑你蠢。”
一道冷的聲音公然傳進來，那毋庸置疑的口氣，令在場之人的目，都循聲追，江慈也跟著悄悄門外瞥去，想看看是誰這樣大膽，說話竟如此不遮掩。
主審乍然一怔，一張老臉頓時乍紅乍白起來，氣得當即拍案而起，怒視門外：“何人敢在此造次！”
詢問間，只瞧一形筆健碩的男子緩緩脈步而進，從他一腳踏進門的一刻開始，就攜進來了陣陣錚然凜冽的氣息，給人的覺好似終年不化的雪山，一旦靠近他，隨時都有可能崩塌的勢頭。
他進門的一刻，江慈瞧見連燕青的眼中都閃過些許意外。
堂中見著此人，一片沉寂過後，才有人反應過來，先行起施禮：“崇王......殿下？”
崇王？
江慈回想了下，好像聽過他的名號，崇王李裕，排行第五，沒記錯的話，他就是老太妃的兒子，算起來，是當今天子最小的弟，常年戍守邊關，怎麼突然就回來了，皇城外竟事先沒有半點訊息？
李裕一襲煙藍窄袖蟒袍，墨髮束以鑲碧鎏金冠，腰間墜著一枚龍紋黑玉，再無其它累贅飾。
他就這麼負手闊步而來，神態鬆弛閒散，卻不拖沓無形，整個人由而外著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貴氣，讓人只遠遠看上一眼，便覺不可高攀。
剛剛還脖紅臉的主審一見到李裕，顯然也和眾人一樣，兒不知道常年戍邊的他，怎麼突然會出現在這，緩了幾緩才勉強回神，趕從桌案後繞出來，躬抬手：“下拜見崇王殿下，不知殿下幾時回朝，今日前來是......”
李裕挑了個舒坦的位置，袍坐下，順口道：“昨日剛回，今日見過皇兄，他眼下正忙於要務，尚且沒空聽本王述職，本王閒來無事，聽說這裡熱鬧，就趕著過來瞧瞧，沒事，你們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