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那您跟他這是......”
姜穗這回倒是驚了一下,不過也沒持續多久。
錢九叔剛會京城的時候,姜穗和傅焰軍給錢九叔接風,他當時喝的很醉,說過幾句從前的事。
大概就是前些年形不好,而錢九叔又名聲太大,被當了典型,批鬥下放什麼都經歷過。而他之前收的那些徒弟為了不挨批鬥,一大部分都跳出來作證。
就是不知道這個大師兄是不是這其中的一員。
“你等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錢九叔說完就起往裡屋走,翻箱倒櫃地找了好半天才拿著一個長條的相框走了出來。
“你看,這是我父親還在世時拍的。”錢九叔將照片展示給姜穗看,又一一給介紹,“第一排中間的這個是我父親,其他的這幾個是當時還在世的幾個師伯。中間的這幾排是我和我的師兄弟,最後面的這些,是我們這一輩收的徒弟。我當時收了四個徒弟,骨秉都不錯。”
“這張照片拍完沒幾天,那場盪就開始了。這照片上一些頭腦靈活、嗅覺靈敏的人就不做這個了,離開這裡出去避難了。剩下的這些人呢,要麼是像我一樣避無可避的,要麼就是並沒覺著這件事兒會有多大。”
“你是知青,家裡在京城還有一些職,關係也簡單,大概是沒怎麼經過沖擊的。我就不一樣了,我家裡祖祖輩輩就是幹這個的,在京城還很有名氣,就了他們整治的首要件。”
“我父親也是幸運,在事徹底發之前就病死了,不用遭這些折磨。我的這幾個徒弟啊,當時估計也是被嚇著了,有三個都跟我斷絕了關係,就這個大徒弟丁兆山始終跟著我。他說他學醫是為了濟世救人,他不覺著有錯。”
“可那些人是真狠啊,針對我們兩個還不夠,還得去人家家裡鬧。那時候,我已經和妻子離婚,帶著孩子走了。但丁兆山的妻子當時懷著孩子,馬上就要生了,本走不了。那些人非要出來一起跪著挨批鬥。”
“七八月份京城啊,熱得跟火爐似的,還得勞,沒幾天他妻子就不行了。孩子沒保住不說,大人也沒留住。我當時就在旁邊,我想去給施針,好歹能讓大人吊著口氣,堅持到醫院。可那些人著我,我沒能掙。兆山也就是那時候怨上我的。”
姜穗覺著,丁兆山的這個怨沒道理的,畢竟錢九叔當時也是有心無力。不過姜穗沒說這話,不是當事人,沒經歷過,也沒法說。
“那後來呢?”
錢九叔抹了下眼角的淚,看著照片繼續說道:“後來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因為那件事之後,我就被下放去了槐楊村的那個縣城,兆山也被下放去了別的地方,據說過得很苦。”
“我回來之後,也打聽過當年那些人的下落。瘋的瘋、癱的癱,沒一個得了好下場。”錢九叔嘆了口氣,“從那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兒遲早得到我頭上。”
姜穗心念一,從錢九叔的話裡聽出了些不同尋常的意思,“師傅,您的意思是說......”
錢九叔擺擺手,“我沒什麼意思,跟你說這些,也只是想告訴你,以後不要管這個了。就算是名聲盡毀,也是我應得的。”
“師傅,我不這麼覺得。我覺著,這件事兒必須得解決。不然以後只會有更多像吳平這樣的人遭殃。”姜穗擰眉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