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是趙宣。”
計琮皓一眼就認出這人是他手底下的一個線人，專門負責在他們不方便的時候跟朱權接頭。將頭探出車窗，計琮皓沒讓趙宣說話，而是直接讓人上了車。
“你怎麼把自己搞這樣了？”
計琮皓兩人也是這時候才看清趙宣上有大小不一的傷口，腹部的那個大口子還在汩汩冒。
傅焰軍顧不得再盯梢，直接踩了油門往醫院開，救人才是第一要務。
計琮皓也顧不得許多，了外套在了趙宣的傷口，鮮很快染紅了服。
“哥，我上左邊的那個口袋裡，有朱權給你的東西。”
短短的一句話，趙宣停頓了好幾次，聽著就是很費力的樣子。
計琮皓空出一隻手去翻，趙宣的說話聲還在繼續，“朱權說是很重要的東西，你們一看就明白。”
計琮皓拿出了個小冊子，這時候才發現，趙宣的這個地方也了傷，只是因為服被鮮浸，沒能讓人看出來。
趙宣扭頭去看計琮皓，眼睛已經有點兒不聚焦了，只看見他滿手的鮮。
“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趙宣從前覺得，人是不可能覺到生命的流逝的，但今天他自己走到了這一步，才發現原來是可以的。
只是他一點兒也不喜歡這種覺，事不由人的覺真難啊。
“別瞎說，咱們馬上就到醫院了，你不會死的。”計琮皓攬著趙宣的腦袋，說話的聲音篤定極了，“你不是還說要在我手底下幹一輩子呢嗎？你可不能食言！”
接手趙宣的醫生正好是姜穗，可趙宣的出量太大了，人還沒推進手室呢，就已經沒了心跳呼吸。姜穗們甚至沒能搶到以一個救人的機會。
這一天，對很多人來說都是難熬的。
姜穗一直被人是天才，即便是已經開始接一些很有難度的手，也從來沒有在手檯上失敗過，連救人的機會都沒撈著的時候，更是第一次。
以前一直聽別人說，醫生沒有辦法救下所有人，姜穗還都只是聽聽。可親眼看見一個生命的流逝，姜穗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渺小。
生死，真的很難被人力撼。
計琮皓則是站在醫院的停間裡，看著趙宣的出神，傅焰軍就在門口等他，手上翻看著那個小冊子。
“趙宣以前是個小混混兒，也因為打架被我抓過幾次。他家裡窮，要養著病重的母親，還要供兩個妹妹上學。他總說自己以前是班級裡學習績最好的學生，要不是因為沒錢，就不會早早輟學當混混。”
“他聰明，腦子活，朋友多，是所有線人裡大廳訊息最快最準的。我都已經給他找到一個穩定的工作了，下個月他就能去上班了，他怎麼就死了呢？”
計琮皓站在哪兒，絮絮叨叨地說著從前不曾跟趙宣說過的心裡話，眼眶漸漸泛紅。
傅焰軍沒安他，也不需要安。
這樣的事，他們總是在經歷，也習慣於自我療愈，將悲痛化為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