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柳永元被帶回監察院的時辰，是昨晚子時時分，到現在為止，也就過去三個時辰左右。
這是秘行，連監察院許多吏都一無所知，這位太署令卻又如何這麼快就得到訊息？
從來都是監察院監視其他人的行蹤，什麼時候監察院的行蹤竟被別人監視？
“虎司卿，你有所不知。”太署令黃罡沒有直接回答，反倒解釋道：“每個月太醫署都會派人宮，為太后和聖上檢查聖。這日子是有定數的，早了不行，晚了也不。今天是為聖上檢查龍的日子，巳時之前，太醫是一定要趕到宮裡的。你應該也知道，只有柳太醫能為聖上檢查龍，巳時前，柳太醫必須在天壽宮。”
虎再次問道：“太署令，是誰告訴你，柳太醫在監察院？”
“卯時已經過了，如果柳太醫果真在監察院，那麼現在就必須即刻，趕到宮裡去。”黃罡指了指馬車，“以前都是柳太醫自己準備，但今日他遲遲未到，所以我們已經幫他將所需工準備好。他上了馬車，快馬加鞭，應該還來得及。”
虎卻不說話，只是直視黃罡的眼睛。
“虎司卿，老夫說的話，你可聽懂了？”黃罡道：“天塌下來，也不能耽擱柳太醫宮。你們監察院為何找他，老夫不好過問。但老夫掌理太醫署，太醫署的職責卻不能耽擱。”
虎點頭道：“我聽明白了。”
他側過，抬起手，很客氣道：“太署令，請！”
“啊？”黃罡一怔，“去哪裡？”
“既然太署令知道柳永元被監察院緝捕，那就應該知道他涉案，已經是嫌犯。”虎咧笑道：“我們正在審訊，太署令來了，正好配合監察院調查。”
黃罡幾乎是下意識後退兩步，變道：“老夫沒有涉案，為何要進監察院？”
“你可以不進去，只需要你回答，你是如何知曉柳永元被監察院緝捕？”虎笑容消失，目銳利：“你在監視我們？”
黃罡不打了個哆嗦，立刻道：“沒有，當然沒有。老夫只是太醫，怎.....怎可能監視你們？老夫是擔心誤了時辰，聖山震怒，到時候太醫署擔罪不起。”
“沒有監視我們，怎可能知道柳永元在監察院？”
黃罡額頭冒冷汗，有些慌道：“老夫一大早進了太醫署，裡面就作一團，一群人告訴說不見柳太醫的蹤跡。柳太醫進不了宮，太醫署擔不起罪責，所以老夫便要讓大家找尋他的蹤跡。但.....但不知道是誰冒出一句，柳太醫被帶到了監察院，老夫這才知道他的行蹤。”
“你不知道是誰所說？”
“真的不知道。”黃罡道：“當時一大群人像熱窩上的螞蟻，聲音嘈雜，突然有人冒出這麼一句，然後就沒說話，老夫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說出來。當時只想著不能耽擱太署丞宮，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才匆匆趕過來問一聲。”
虎也不廢話，只是道：“來人，請太署令到監察院喝杯茶。”
“虎司卿，你們.....！”
虎本不理會，轉便走。
回到靈水院，辛七娘和譚藥師還在樓上等候。
“七娘，你現在就去親自審訊柳永元！”虎進門之後，直接道：“柳永元被緝捕，不是秘了，昨晚我們的行有人知道。”
辛七娘俏臉含霜，冷笑道：“所以有人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
“未必是監視我們，也許是在監視魏長樂，更可能是有人一直在監視柳永元！”角落裡的譚藥師沙啞著聲音道：“魏長樂主辦金佛案，被人盯上很正常，柳永元如果背後還有人，到監視也是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