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趙德慶聞言，卻是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你以為地方州軍能像山南東西大營一樣，軍士都駐紮在營地裡，外人本不知道兵馬數量。”趙德慶冷哼一聲，“拼了老命削減掩蓋，州軍也只有一千多號人的空餉，而且這些空餉撥下來，立馬就要到宋子賢那邊，老子連過手的機會都沒有。州軍吃空餉，可沒有山南軍那般容易。”
魏長樂微一沉，才淡淡道：“照你所言，山南軍有兩萬多人的空餉，朝廷難道是瞎子，一直都發現不了？遣散一半的軍士，即使朝廷不知，山南軍那麼多將領難道就沒有一個敢向朝廷奏報之人？”
“山南軍的諸多將領都是兵部調派過來，而且確實出自不同派系。”趙德慶笑聲頗有些刺耳，“但無論出自誰的門下，進了山南軍，很快就只能是曹王的狗！”
魏長樂盯著趙德慶，眸中帶著疑問。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趙德慶嘆道：“進了山南軍，按照份高低，自有厚的待遇給你。每年幾十萬兩銀子的空餉，大部分雖然都會利用鏢隊源源不斷送往神都，但還是會剩下一部分用來籠絡軍中的將領。無論你想不想要，每個月時間一到，就會有人將十倍不止的餉銀送到你手裡。你收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不收，用不了三個月，你就一定會因為各種意外丟了命。”
魏長樂目冷峻，後背生寒。
“也許是突發疾病，也許是訓練的時候從馬背上摔落，又或者派你帶兵去剿匪，被土匪所殺。”趙德慶似笑非笑，“白花花的銀子送到你面前，沒有幾個人能拒絕。你可以清高，一心為國，不為所。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家人？魏大人，你自神都而來，比我更清楚曹王和獨孤氏的強大。如果他們想要誰家破人亡，甚至都不必手指頭......！”
魏長樂眸中寒閃過。
“所以山南軍吃空餉，軍中自然不會有將領向上奏報。”趙德慶緩緩道：“普通軍士更不可能知道究竟發生什麼，即使知道，也沒有路子稟報上去。”
“不錯，軍中還有朝廷派來的監軍幫助瞞。”魏長樂想到山南軍腐壞至此，心驚跳：“而且曹王一黨在神都勢力龐大，兵部肯定也到是他們的人。也許兵部和朝中早有人知道山南軍吃空餉，但想不到數目會如此巨大，又加上害怕曹王和獨孤氏，也就多一事不如一事，乾脆閉著眼睛當做不知道。”
趙德慶嘿嘿笑道：“魏大人看來也是聰明人啊！”
魏長樂盤坐在地，雙臂環抱前，盯著趙德慶眼睛道：“所以山南軍不但利用空餉為曹王一黨提供大量財帛，而且剩下這兩萬來人，也都變了曹王的人馬？”
“我剛才就說過，淵明公就是山南道的神。”趙德慶慨道：“本來山南道紳對淵明公就敬畏有加，不敢得罪。這桃莊出現之後，在山南道手握權勢的重要紳被淵明公先後引進來，沒有一個人抵擋得了這裡的。這裡可以縱樂，需要什麼莊裡就能提供什麼，甚至每年還能在這裡領取不珍寶，大家心中也都有數，互相關照，和同塵......！”
說到這裡，趙德慶頓了一下，似乎在想著什麼，片刻之後，才哭笑道：“但每個人也都知道，進地宮的那一刻，雖然會獲得許多，但自此也就被盧淵明真正抓到了把柄。大家再也沒有退路，只能跟著盧淵明一條道走到黑。”
“原來你也知道這條路是黑的！”
趙德慶怪笑一聲，道：“那倒未必。山南道以淵明公為首，紳加上山南軍，大家全力擁戴曹王，也許最終真的可以幫助曹王坐上皇位。到了那個時候，進地宮的這幫人，都與淵明公一樣，有擁立之功。如此一來，無論是個人還是家族，都將魚躍龍門，到新皇的厚賞。”
“有道理！”魏長樂環抱雙臂，微微點頭。
“既然覺得有道理，那魏大人有沒有想過，你我之間.......！”趙德慶抬起左手，指了指魏長樂，又指了指自己，“也是可以和同塵！”
「終於緩過來不，嚨腫痛終於消失，只有呼吸還有點口發悶，應該快恢復了。經歷一場劫，大家也都要注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