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據我所知,縣衙的開支都是出自地方賦稅,散校郎拿走了賦稅權,縣衙的開支和薪俸便需要向那邊討要。”
說到這裡,他冷笑一聲,道:“如果換做其他人,守城的兵手地方賦稅,那是大罪。但散校郎背後有河東門閥,下面的人不敢上告,上面的人即使知道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魏長樂心想這孟無忌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所言還真是一針見。
“掌握不了地方的稅收,就會制於人。”孟無忌正道:“魏大人如果不盡快收稅糧回縣倉,那麼縣衙依然是個擺設,最終還是要仰馬靖良的鼻息。”
魏長樂含笑道:“我已經對馬靖良說過,要將稅糧收回,而且絕不允許他的人在山繼續收稅。”
“說了卻沒有做,等於沒說。”孟無忌不客氣道:“敢問大人,稅糧是否從戶倉署運回縣倉?”
魏長樂搖頭道:“還沒有。”
“戶房那邊是否已經清對賬目?”孟無忌接著問:“城兵手稅賦已經兩年多,山縣下轄近百個村落,人口也有七八萬之眾,這兩年各種名目的稅賦攤派下去,到底收了多銀子和糧食上來?”
“許多百姓以皮帽山貨代替賦稅,有些折銀,有些則折糧,馬靖良又是按照怎樣的標準折算收取?這些賦稅進項的數目到底是多?”
“每一項賦稅的收繳可有準確的記錄?按大梁律法,賦稅必須有清晰的賬目,如果出現錯,那是要追究罪責的。”
“馬靖良手下那幫人是否每一筆賦稅都記錄清楚,有沒有弄虛作假?”
孟無忌一番連珠炮問出來,竟是氣勢人。
孟波軍人出,聽得這番話,頓覺頭大。
魏長樂眼中已經顯出讚賞之。
前世縱橫商界,雖然對賬目也是敏,但兩年多的稅賦賬目堆疊起來,他知道如要清算,那簡直是噩夢般的存在。
“這只是收,還有開支。”孟無忌正道:“城兵有朝廷的專項軍費,不能用地方稅糧。縣衙門的大小開支確實是從地方稅賦中開出,但比例是多?”
“幾任縣令下來,縣衙的每一筆開支是否清晰無誤?這幾年馬靖良那邊向縣衙撥付了多錢糧,縣衙是否都用在正途?”
魏長樂面帶微笑,也不說話,卻是仔細聆聽。
孟無忌繼續道:“就譬如方才那碗魚湯,是大人自掏腰包,還是走公賬?如果走公賬,是否已經報到戶房?”
“大人,很多開支不起眼,但東一點西一點,積攢起來就是個龐大的數目,如果沒有清晰賬,時間一久,就會出現數目巨大的壞賬無法對上。”
魏長樂抬手了一下額頭,只能誇讚道:“孟.....孟無忌,你.....你還是有才學的。”
“大人問我能幹什麼,這就是我能幹的。”孟無忌一字一句道:“在下可以幫大人理順這幾年的賬目,奪回財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