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9章
有些人，總是喜歡在人前炫耀，好像這樣才會顯得自己與眾不同。
何柳金大怒，他一把將蕭靈兒推開。只見自己的右手食指鮮淋漓，他翹著自己的手指，對著人群吼道：“咬人，大家都看到啦，這傢伙咬人！”
前行尹元忠穿著皇城司的束帶，並令著黑靴，穿過東京城熙熙攘攘的鬧市。他後跟著一個白頭的邏卒，端著一個篩子，盛滿了沒收來的板栗。四下裡一片熱鬧。大街上人來人往。商店和酒樓的門明正大地敞著，面對著大宋朝這個花花世界，就跟許多鬧市一樣，繁華滿目。
“好哇，你咬人？該死的東西！”白頭忽然聽見喊聲：“兄弟們，別放走！這年月，咬人可不行！逮住！哎喲......哎喲！”
傳來了小孩的尖聲。尹元忠向那邊一瞧，看見從包子鋪跑出來一個小孩，小孩驚恐地跑著，不住地回頭瞧。後邊跟著追來一個人，穿著青布衫。他追上小孩，子往前一探，抓住了小孩的手臂。又傳來了小孩的尖聲，還有人的喊：“別放走！”有人從商店裡探出頭來，臉上還帶著睡意。包子鋪四周很快就聚了一群人，彷彿一下子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好像出子了！”邏卒白頭說。
尹元忠微微向左一轉，往人群那裡走去。在包子鋪門口，他看見那個青布衫的人舉起右手，把一個淋淋的手指頭給人們看。他那禿瓢的臉上現出這樣的神氣：“我要揭你的皮，壞蛋！”就連那手指頭也像是一面勝利的旗幟。尹元忠認得這人是包子鋪老闆何柳金。這個案子的“罪犯”呢，站在人群中央的地上，一個小孩渾發抖，一臉驚恐的看著眾人。那含淚的眼睛流出悲苦和恐怖的神。
“這兒到底出了什麼事？”尹元忠進人群裡去，問道，“你在這兒幹什麼？你究竟為什麼舉著那個手指頭？......誰在嚷？”
“前行，我好好地賣我的包子，沒招誰沒惹誰......”何柳金開口了，拿手罩在上，咳嗽一下，“小人正在賣包子，忽然，這個臭丫頭無緣無故就把這手指頭咬了一口......你得原諒我，我是做工的人，我做的是蒸包子細緻的活兒。這得他們賠小人一筆錢才，因為也許小人要有個三五日不能用這個手指頭啦......前行，就連大宋律上也沒有那麼一條，說是人了咬就該忍著。要是人人都這麼讓人咬一陣，那在這世界上也沒個活頭了。”
“嗯！不錯......”尹元忠嚴厲地說，咳了一聲，擰起眉頭，“不錯......這是哪兒來的小丫頭？我絕不輕易放過這件事！我要拿點出來給那些讓孩子跑的人看看。那些達顯貴既然不願意遵守朝廷法令，現在就得管管他們。等到他，那個混蛋，了罰，拿出錢來，他才會知道放出這種咬人的孩子來，放出這種小畜生來，會有什麼下場。我要好好地教育他一頓！葉德林，”尹元忠對邏卒說，“去調查一下，這是誰家的孩子，報告來！這小丫頭呢，把關起來好了。馬上去辦，別拖！這多半是個小乞丐......請問，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這好像是駙馬爺家裡的孩子。”人群裡有人說。
“駙馬爺？哦！......葉德林，幫我把長衫下來......真要命，天這麼熱，看樣子多半要下雨了......只是有一件事我還不懂：怎麼會咬著你的？”尹元忠看著何柳金說，“難道夠得著你的手指頭？是那麼小；你呢，卻長得這麼魁梧！你那手指頭一定是給刀子弄破的，後來卻異想天開，想得到一筆什麼湯藥費了。你這種人啊......是出了名的！我可知道你們這些鬼東西是什麼玩意兒！”
“前行，他本來是開玩笑，把包子到這丫頭臉上去；小丫頭呢——可不肯做傻子，就咬了他一口......他是個荒唐的傢伙，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