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王沿數次致信給他,因為黃河治淤不開,範諷一直未能去白渠那邊檢視。他也替王沿上書過,同樣,石沉大海。
黃河治理初見效,趁著回京覆命時間,範諷去了涇,他想找王沿檢視一下白渠的況。
白渠建於漢武帝太始二年,因為是趙中大夫白公的建議,因人而名,故名白渠。這是繼鄭國渠之後又一條引涇水的重要工程。它首起谷口,尾櫟,注渭河, 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餘頃 《漢書·恤志》。
該渠在鄭國渠之南,兩渠走向大相同,白渠經涇、三原、高陵等縣至下邽注渭水,而鄭國渠的下游注水。
白渠西起自池穀口鄭國渠南岸,引出涇河水流向東南,經池、櫟向東到下邦後折向南注渭河,全長二百里,益農田四千五百餘頃。由於涇河含有較多泥沙,白渠也為關中平原農田帶來了沃的沉積土壤。時人贊曰:“涇水一石,其泥數鬥。且溉且糞,長我禾黍。食京師,億萬之口。”
範諷牽著一頭青驢,邊僅帶一家僕。一到涇縣,便開始打聽衙門位置。
“敢問小哥,轉運使衙門何在?”範諷問一路過打醬油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往東邊指了指:“巷子盡頭,左拐便是衙門大堂,唉。”說著這嘆了口氣:“王沿轉運使這次怕是在劫難逃咯。”
範諷吃了一驚:“這位小哥何出此言吶?”
那男子上下打量著他:“外地來的吧。”
範諷含笑點頭:“我們是京城人士,來涇想找王沿轉運使有些私事。”
“我勸你啊,還是離著遠一點的好。你不知道吧,這轉運使為民請命,得罪了朝廷。據說會被押往京師審,您啊,還是躲著遠一點吧。”
範諷更驚:“不知小哥所說的得罪了朝廷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男子大概也是個大,說完又忍不住低聲道:“算了算了,我告訴你啊。據說是朝廷屢次不同意王使修復白渠之 策。王使一怒之下寫了一封奏疏,據說奏疏中連家都罵了。”
這讓範諷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罵家,他不要命了麼。
那青年男子又道:“這事啊別說是涇,就算是整個關中都傳開了。現在關中大小員都沒有敢來的,他們都躲得遠遠的,生怕沾惹上了什麼麻煩。這王使都把自己家人遣散了,只是自己一個人在衙門上每日等著京城來人抓他。這不,晌午京城來人了,這忽而多半已經押上囚車了吧。”
範諷一聽大急,吩咐家僕道:“快走,去衙門看看。”
照著男子指引的方向,範諷與家僕急忙走到巷子盡頭,然後往左邊一拐,一個破敗的衙門呈現在眼前。
正如那男子所說,縣衙門口已經來了一隊衛軍侍衛。範諷剛要上前,一名侍衛拔出佩刀:“幹什麼的!”
範諷一拱手:“本乃都水監判事範諷。”
侍衛上下打量著他,這一布衫,破破爛爛的老頭居然是都水監判事?
家僕從青驢上的布包中取出印信,侍衛接過來一看,這才恭恭敬敬的拱手:“原來是範判事。”
青驢老頭,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普通百姓,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是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