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單…單于…” 大宛王毋寡聲音乾,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烏孫…烏孫已失,劉盈佔據伊列水源頭,控扼西域最大湖泊,又得赤谷堅城…進可攻,退可守!我等…我等卻已被至西域邊陲…這…這如何是好?您…您可有對策?”
莎車王和疏勒王也眼地看著冒頓,眼神中充滿了絕和一不易察覺的怨懟——都是你!把我們拖下水!
冒頓單于死死攥著那封幾乎被他碎的帛書,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覺自己的尊嚴、智慧、權威,被蒯通這封信得乾乾淨淨,扔在地上反覆踐踏!又被自己這群“盟友”絕的眼神,刺得千瘡百孔!
一暴戾到極致的怒火,混合著窮途末路的瘋狂,瞬間沖垮了他最後一理智!
“對策?!哈哈哈!” 冒頓猛地抬起頭,發出一陣淒厲而癲狂的大笑,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兇,“對策就是——死戰!”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寒四,指向東方,如同傷的野發出最後的咆哮:
“劉盈小兒!蒯通老賊!你們以為贏定了嗎?做夢!本王還有大宛鐵騎!還有莎車、疏勒的勇士!還有…還有這西域最後的土地!”
他環視著瑟瑟發抖的諸王,聲音如同刮骨的寒風:
“都給本王聽著!誰敢言退,誰敢搖軍心…烏孫王,就是榜樣!本王就算是死,也要拉著劉盈一起下地獄!集合所有兵力!本王要親征!與劉盈…決一死戰!”
然而,他這番厲荏的咆哮,非但沒有激起士氣,反而讓殿本就驚恐的氣氛更加凝滯。莎車王和疏勒王低下頭,掩飾眼中的恐懼和不屑。大宛王毋寡則悄悄握了拳頭,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急速盤算著什麼。蒯通的信,像一顆劇毒的種子,已經深深埋進了每個人的心裡,生發芽。西域這艘即將沉沒的破船,水的地方,越來越多了。而劉盈的龍旗,已然在伊列水畔,獵獵招展,俯瞰著這最後的困之鬥。
——
伊列水畔,赤谷新城取代了原來的烏孫王城,城一派祥和景象。
漢軍並未挾大勝之威,繼續揮師西進,掃冒頓最後的據點。
相反,劉盈採納了蒯通和賈誼的“損”策略,下達了令人意外的命令——全軍休整,秣馬厲兵,建設新城!
赤穀城外,熱火朝天。
漢軍士兵不再是征戰的殺神,而是變了工匠和督工,協助歸附的西域軍民修復城牆、疏通渠、建造屋舍。
墨家弟子則忙著改良水利,將伊塞克湖的甘泉更有效地引新城。
集市重新開張,來自大漢的綢、瓷、茶葉,與西域的玉石、香料、葡萄乾擺滿了攤位,商賈穿梭,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竟比戰前還要繁榮幾分。
——
中軍帳,劉盈看著輿圖上莎車、疏勒、大宛的位置,手指輕敲。
蒯通捋著山羊鬍,小眼睛裡閃爍著悉人的芒:
“陛下,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之上策!冒頓單于如今盤踞莎車,看似還有疏勒、大宛等盟友,實則已無之萍,強弩之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