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當晚,宮中偏殿燈火通明,宴席之上,兄弟子婿相聚,起初倒也氣氛融洽。
劉豪爽,劉如意活躍,劉恆沉穩,流與張敖飲酒談笑。
然而,幾酒過後,張敖非但未能開懷,臉反而愈發蒼白,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抖。
終於,在劉如意講完一個趣聞,眾人歡笑之際,張敖猛地放下酒杯,伏在案上,竟放聲痛哭起來!
席間瞬間寂靜,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他。
劉盈眉頭微蹙,揮手示意侍盡數退下,只留兄弟幾人在場。
他走到張敖邊,沉聲問道:“姐夫,何事如此悲傷?此並無外人,但說無妨。”
張敖抬起頭,淚流滿面,對著劉盈深深叩首,聲音哽咽:“陛下!臣......臣有罪!臣對不起陛下信任之恩!”
在眾人驚疑的目中,張敖斷斷續續地道出了原委。
原來,是他昔日趙國(張敖繼承其父張耳為趙王,後因貫高謀反事件被貶為宣平侯)的一些舊臣門客,見如今倭國平定,“漢土銀山”產出日,竟利令智昏,暗中串聯,想要利用張敖舊日的關係和影響力,將手向倭國的銀礦利益。
他們或想走私礦石,或想安人手,甚至可能覬覦礦脈本。
這些舊臣曾尋過張敖,雖被張敖嚴詞拒絕,但他們並未死心,仍在暗中活。
張敖既擔心這些舊臣闖下彌天大禍,牽連自家族,又深愧對劉盈的寬厚,畢竟當年貫高之事劉邦父子並未深究張敖,種種力織,才使他近日來憂心忡忡,難以釋懷。
聽聞此言,劉盈眼中閃過一冷芒,但看著痛哭流涕的姐夫,以及面關切的兄弟們,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份殺意下。
他親手扶起張敖,嘆道:“姐夫,此事朕已知曉。你能主坦白,足見忠心。些微蟊賊,利慾薰心,與你何干?朕豈會因他人之過,而罪及姐夫?”
劉盈知道張敖重重義,承諾道:“此事,朕看在姐夫面上,只誅首惡,脅從不問。你且寬心,朕自會置。”
然而,劉盈話鋒隨即一轉,神變得凝重起來,目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兄弟。
“不過,姐夫,諸位王兄王弟,你們需知,此事絕非表面看來那麼簡單。幾個失勢舊臣,若無倚仗,安敢覬覦國之重‘漢土銀山’?其背後,恐怕另有其人,或是朝中某些勢力,或是......境那些盤錯節的豪族!他們不敢明著對抗朝廷,便想過這些私手段,蠶食國本,試探朕的底線!”
劉盈的推測令在場諸王心中一凜。
他們這才意識到,倭國的銀山,不僅是財富,更是一個餌,一個試金石,吸引著所有潛藏的貪婪目。
“朕已令鄭茂暗中查探!”
劉盈冷聲道,“朕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些魑魅魍魎,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弄這等伎倆!姐夫,你且回去,安心度日,此事,朕自有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