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家宴在不復輕鬆的氣氛中結束,張敖雖得寬恕,心中巨石落下,但劉盈那番關於背後黑手的分析,卻又帶來了新的憂。
而劉盈,則更加確信,清理部、震懾豪族的計劃,必須儘快提上日程了。帝國的外部威脅暫平,但部的蛀蟲,卻開始悄然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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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盈決心已定,便不再猶豫。繡使者在指揮使鄭茂的統領下,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驟然亮出利爪,以雷霆萬鈞之勢,開始在朝野上下糾察與倭國銀山利益勾連的部腐敗分子。
這場風暴來得迅猛而酷烈,一時間,數名中低階吏以及一些與地方豪族往來切的商人被迅速鎖拿,罪證確鑿者,立時下獄。
然而,最令人震驚的一步,是劉盈對大漢駙馬、宣平侯張敖的理。
一道措辭嚴厲的詔書下達,以“下不嚴,縱容舊部,幾釀大禍”為由,免去了張敖所有虛銜位,僅保留侯爵封號,責令其於府中閉門思過。
此舉在朝堂引起軒然大波。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陛下對之前張敖舊臣覬覦銀山之事的最直接回應,也是一種極其嚴厲的警告。
劉盈藉此向所有暗中窺伺者傳遞一個清晰無比的訊號:朝廷已知爾等行徑,連駙馬都因此罰,爾等最好掂量輕重,趁早收手,主坦白或許還能從寬發落!
然而,利令智昏者從不會因警告而清醒。張敖的那些舊臣,見主公竟因他們而如此嚴厲懲,非但沒有惶恐自省,反而激起了畸形的“義憤”。
他們覺得陛下刻薄寡恩,辜負了張敖當年的忠誠。
幾人竟秘潛長安,想方設法聯絡上被足在家的張敖,言辭激烈,為其抱不平。
其中一人更是口出狂言:“侯爺!陛下如此待你,實乃鳥盡弓藏!侯爺在趙地舊部猶在,民心未忘!何不借此機會,返回趙地,振臂一呼,以侯爺之威,必能應者雲集!屆時......”
“住口!”
張敖猛地打斷,臉鐵青,渾因憤怒和悲哀而抖。
他著這些跟隨張家多年的老臣,只覺得一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他悲哀地發現,這些人並非真的忠於他,而是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權勢幻夢中,完全看不清現實,更不懂得敬畏。
他們僥倖逃過上次清算,如今卻要拖著他和整個家族走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陛下念舊,已網開一面,爾等不知恩,竟敢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是想讓我張家滿門抄斬嗎?滾!都給我滾!”張敖將幾人轟出府門,心灰意冷到了極點。
經過一夜痛苦的掙扎,張敖做出了決定。
次日清晨,他主宮求見劉盈。
在清涼殿,張敖跪伏於地,聲音沉痛而堅定:“陛下,臣無能,未能約束舊部,致使彼等生出不臣之心,危及社稷。國家歷經戰,方有今日一統安定,決不能再毀於這些蛀蟲之手!”
“臣雖為駙馬,更乃漢臣!懇請陛下,為江山社稷計,不必再顧及臣之面,對此等逆臣,依法嚴懲,以儆效尤!臣,願與他們劃清界限,並請陛下允准,臣願協助朝廷,肅清餘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