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長安未央宮的燈火，常常徹夜不熄。
劉盈高踞座，目越過殿宇的重重飛簷，彷彿投向了帝國那廣袤無垠的西部疆域。
西域都護府的設立，綢古路的重新繁榮，涼州的日漸穩固，這一切都標誌著大漢的角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向西延。
然而，在這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之下，劉盈的心頭始終縈繞著一難以驅散的霾——那個如同幽靈般徘徊在歐亞大陸另一端的對手，“上帝之鞭”阿提拉。
他從未小覷過這位同為穿越者的敵人，草原部落那次險些功的聚集，已然證明了阿提拉的手腕與野心。
劉盈深知，面對一個擁有超越時代眼和知識的對手，任何疏忽都可能帶來災難的後果。
他明面上繼續推著與西域的經濟文化流，賞賜往來商隊，營造四海昇平的景象，暗地裡，卻過繡使者獨有的加通道，向兩位坐鎮西陲的重臣發出了旨。
一封發往西域都護府，予那位曾以三寸之舌攪風雲的老臣蒯通；另一封發往涼州刺史府，遞至以智謀和剛直聞名的李左車手中。
旨的容高度一致：“明察商旅，暗訪異，不惜一切代價，查探阿提拉及其黨羽潛藏之蹤跡。”
劉盈在給二人的信中還特意強調：“阿提拉此人，詭詐非凡，經年累月，其麾下或已訓練出通我漢家言語、知中原習俗之細作。彼等若集重兵來犯，朕有神火銃營，有韓大將軍，何懼之有？然朕所慮者，乃其效仿當年荊軻、豫讓之輩，藏匕首於圖卷，施毒藥於醇酒，以流言民心，以金銀腐蝕吏治。此等魑魅魍魎之行徑，防不勝防，需萬分警惕！”
他的預並非空來風。阿提拉如同一條經驗富的毒蛇，深知在面對一個積龐大、武力強盛的對手時，正面撕咬絕非上策，唯有潛伏在影中，尋找其最細微的破綻，注致命的毒，方能奏效。
而他認為的破綻，正是大漢帝國那看似鐵板一塊，實則因民族、地域、文化差異而存在的細微隙。
他選擇了西域和涼州這兩胡漢雜居、新舊秩序替的前沿地帶，作為他實施“刀子割”策略的第一個試驗場。
阿提拉及其核心幕僚，利用其來自後世的知識和對地緣政治的深刻理解，制定了一套的滲與離間方案。
他們並未選擇直接對抗大漢的軍事力量，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了脆弱的“人心”上。他們心挑選的代理人，並非戰場上的勇士，而是那些行走於綢之路，見多識廣卻也易於被利益驅的西域商人，以及數在漢朝統治下覺自地位下降、心懷怨的本地舊貴族。
在茲國一秘的葡萄莊園地下室，燭搖曳，映照著幾張或貪婪或鷙的面孔。一個戴著兜帽，嗓音經過刻意改變，自稱“西來使者”的阿提拉心腹，正在向這些被重金收買的應下達指令。
“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去廝殺，而是去說話。去市集上，去酒肆裡，去所有胡人聚集的地方，用最樸素、最能引起共鳴的語言，告訴你們的同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