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使者的聲音帶著一種蠱人心的魔力，“看看那些漢人商隊吧！他們的駱駝馱著我們的金銀玉石回去，換來的綢瓷，卻只有他們的貴族才能用！他們稱呼我們什麼？‘胡虜’！”
“這是何等輕蔑的稱呼！再想想冒頓單于的時代，雖然也要繳納貢品，但我們至能在草原上自由馳騁，我們的部落首領依然擁有無上的權威！”
“可現在呢？漢人的吏管著我們的牧場，漢人的律法束縛著我們的手腳，我們失去了自由，卻並沒有換來與之匹配的富足！”
“這一切的源，就是這條看似繁華，實則不斷乾我們鮮的綢之路！”
這番說辭，是阿提拉結合了後世民族主義煽技巧和心理戰要素心炮製的。
它刻意模糊了匈奴統治時期的殘酷剝削，如定期的人口掠奪和殘酷鎮，而放大了其“鬆散統治”下部落有的相對自主；它片面誇大綢之路貿易中可能存在的不平等，將西域整置於害者的位置，並巧妙地利用了“胡虜”這一帶有貶義的稱呼來激發民族緒。
很快，這些被心包裝過的“毒素”，開始在疏勒、于闐、樓蘭等西域城邦的市井街巷悄然流淌。
起初，這些流言確實在部分資訊閉塞、生活困頓的胡人平民中引起了一些竊竊私語和短暫的迷茫。
然而，它們很快就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固的牆壁——西域都護蒯通在過去數年裡，以鐵腕和公正建立起來的秩序與公信力。
蒯通治理西域，其核心原則簡單而有力：“漢律如山，不分胡漢。”
他深知在這片土地上，任何偏袒都會為的源。
曾有漢人豪商試圖以重金賄賂都護府屬，想要壟斷某條商路的貿易，被蒯通查實後，不僅抄沒其家產，本人更是被枷號示眾，發往礦山服苦役。
同樣，也有茲貴族縱容家奴劫掠漢人商隊，蒯通親自帶兵包圍其府邸，將該貴族依法斬，首級傳示諸國。
這些事件，早已在西域各族百姓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他們看到的不再是匈奴時代弱強食的叢林法則，而是一個至在表面上力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秩序維護者。
因此，當那些被收買的煽者，在於闐的紮上聲嘶力竭地宣揚“漢人掠奪”論時，回應他們的不是共鳴的怒火，而是一片鄙夷和斥責。
一個賣陶的老漢人商人冷笑一聲，用流利的胡語反駁：“放屁！沒有都護府派兵清剿馬賊，你的貨能平安運到長安？沒有漢人帶來的犁和井渠技，你們部落去年大旱能熬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