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報告容看似正常，彙報屯田進展、士卒練，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字裡行間著一若有若無的敷衍和戒備。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發現自己的一些日常行蹤，似乎被某些士兵“無意”地關注著。
當他巡視營寨時，那些曾經充滿崇敬和狂熱的目，如今變得複雜了許多，多了幾分打量、忌憚，甚至是一不易察覺的防範。
“他們......在防著本將軍？”
這個認知讓韓信到一陣心寒和憤怒。
夜晚，他將自己的憂慮告訴了妻子月氏王，後者聽完，麗的臉上籠罩上一層憂。
“大將軍，況恐怕比我們想的更嚴重。”
月氏王低聲道，的漢話帶著一異域腔調，卻異常清晰。
“眾人背後那條毒蛇，定然又出了更惡毒的主意。我聽聞，王陵他們最近，將一部分田地‘分’給了手下的一些心腹軍和銳士卒，允許他們的家眷參與耕種或分。”
握住韓信的手，到他掌心的冰涼，繼續道：“這是在捆綁利益！將更多的人拉上他們的賊船！現在他們，牽一髮而全，很可能不再是懲治幾個將領的問題，而是會引發更大範圍的牴，甚至......是軍中譁變！”
韓信猛地攥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帶兵打仗，戰無不勝，靠的是運籌帷幄和嚴明的紀律。
但對於這種深到基層的利益捆綁和人心控，他卻到有些無力。
他的權威建立在勝利和制度之上，而當制度被蛀空，勝利的環也無法照亮被利益矇蔽的人心。
“難道就任由他們如此無法無天？”
韓信的聲音抑著怒火。
“此刻，必須沉住氣！”
月氏王目堅定地看著他，“只要不引起大規模的譁變，局面就還沒有徹底失控，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陛下在長安，定然已經知曉此事。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穩住大局，暗中收集更多證據，同時......等待長安的旨意。您絕不能輕舉妄，尤其是不能私下寫信去長安解釋或求助。”
低了聲音，幾乎耳語：“我懷疑，您的邊，甚至通訊渠道，都已經被他們監視了。一旦您有異，他們很可能狗急跳牆，提前發叛，屆時局面將不可收拾！”
韓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妻子說的很對，空有橫掃千軍的才能，此刻卻如同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了手腳。
他對軍隊的掌控，必須依靠各級將領去執行，而當這些中層將領集奉違時，他這個大將軍的號令，出了帥帳，能有多大效力，已然存疑。
“等待......真的只能寄希於長安，希陛下......能有辦法破解此局了。”
韓信著南方，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焦慮和一種英雄被困的憋屈。
他這把帝國最鋒利的劍，此刻卻只能無奈地懸於鞘中，等待著執劍者的下一步指令。
而北疆的天空，看似平靜，實則雲佈，暗雷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