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們役使私奴、家丁耕種,產出盡私囊。軍中賬目做得頗為巧妙,表面看來並無破綻。但據暗樁所獲,其私下往來書信、以及負責田莊的管家口供,足以證明其假公濟私,侵佔國有土地,欺瞞朝廷之罪。”
劉盈接過奏,目掃過上面一個個悉的名字和其父祖的功勳,眼神愈發冰冷。
“白紙黑字,人證證,務必要紮實。尤其是他們之間串聯的信件,以及私吞產出的賬目,要拿到原件或確鑿的抄本。”
“臣明白。”
鄭茂沉聲道,“已令北疆暗樁不惜一切代價獲取。只是......陛下,此事牽連甚廣,且涉及軍權,若置不當,恐生變。”
劉盈冷哼一聲:“變?朕就是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膽子!繼續查,不要打草驚蛇。朕要的,是能將他們一錘定音的罪證,而不是似是而非的猜疑。”
“遵旨!”
鄭茂領命,影悄無聲息地退影之中,如同一滴墨水融黑夜。
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在北疆軍中悄然收,目標直指那些貪婪的“碩鼠”。
——
數日後的一次常朝,氣氛微妙。
不員都聽說了北疆騰虎毆打同僚被責罰,並被召回長安的訊息。
一些與那幾位涉事將領家族好的員,甚至準備看騰虎的笑話,或者藉此試探皇帝的態度。
果然,議事過半,劉盈突然將話題引到了騰虎上。
他的臉沉肅,目掃過殿中群臣,最後落在站在武將佇列末尾、因傷未愈而臉有些蒼白的騰虎上。
“騰虎!”
劉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
“臣在。”
騰虎出列,單膝跪地。
“你可知罪?”
劉盈質問道,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騰虎抬起頭,臉上帶著困和一不易察覺的委屈:“陛下,臣......”
“住口!”
劉盈打斷他,語氣嚴厲,“朕念你曾為朕之師,多有眷顧。然你暴戾,在北疆軍中,恃寵而驕,竟敢無故毆傷同僚!王陵、趙涉等人,皆是功侯之後,朝廷棟樑,為國戍邊,兢兢業業!豈容你肆意汙衊,拳腳相加?”
這番斥責,看似毫不留,將騰虎的行為定為“恃寵而驕”、“無故毆傷”、“汙衊同僚”。
殿中不員,尤其是那些功勳之後,聽得暗自點頭,覺得皇帝終究還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騰虎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看到座上的劉盈,那嚴厲的目深,極快地向他閃過一安和示意他忍耐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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